景妈妈连忙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与顾未晞对饮了一口。
顾未晞放下酒杯,微笑道:“既然是饮宴,大家就聊些开心的事吧,别让影响胃口的人或事扫了兴致。”
“对对对,未晞说得对,咱们聊开心的。”景孝烈应和道。
景蔓暗暗咬牙,顾未晞何时学会了先发制人,她这么一说,她景蔓还如何劝谏不让她离婚?不行,决不能让她离婚。
桌边的人,除了景蔓,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但景蔓不会表露自己的不悦,面上还是笑意盈盈,不过,屋外那个躲在廊下的乔母没有掩饰也不需要掩饰她的气愤,只是,对于偷听到的那三百万,乔母还是暗自开心了一下,原来顾未晞那个装疯卖傻的女人要私吞这三百万啊,不行,必须要告诉淮生才行。
别看乔母对《婚姻法》里的条条款款并不是全懂,但夫妻婚后财产共有这一条则是门儿清,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一直担心儿子的高收入被媳妇霸占,所以,当儿子买车时,愣是将车子落户到她的名下,还有,不论是买电器买家具,但凡不能去单位报销的,发票抬头必然都要写成她的名字,竭尽全力地缩减夫妻共同财产。
为了不让媳妇占到便宜,她还一直不让儿子买房,原因是没办法将房子写成她的名字,因为她这个岁数是没办法办银行贷款了,只能以儿子名义去贷款,那房子就必须落在儿子的名下,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了,还是婚后的,不行不行,宁可住得差一些,也不能让外人得了便宜。
如果以为乔母的智慧仅此而已了?那就大错特错了。这边不让儿子买房子,那边给媳妇施加压力,愣是让顾妈妈将楼下的那一间房过户到乔淮生的名下,这样的夫妻财产让乔母只会感到放心。
房子变成乔淮生的名下财产,却成为乔母来苏州住的专属行宫,平日就是铁将军把门,一把大锁牢牢锁住,谁也不能住。
乔母愤愤然地离开,而楼上的一众人没有留意她的。
顾未晞照顾着乔言,顾妈妈和景妈妈一起照顾着她,整体气氛还是很和谐的,虽然顾未晞的注意力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乔言身上,但也能留意到师傅严芷兰与景孝烈的隔阂。
而景孝烈,虽然谈吐大方,对众人也都算是热络,却是尽量回避着严芷兰,只不过,两个人都不是乔母那种不讲究面子胡乱搅局的人,二人即便不睦,可并不在宴席上表现出坏情绪,只是疏离着对方而已。
是什么缘故呢?顾未晞不得而知,在医院的时候,严芷兰也没有提过,虽说严芷兰是个快人快语的外向人,可说的都是她愿意说的,而那些不想说的,只会掩藏于心中。
顾未晞并不想去探究,她不是个热衷于窥探别人隐私的人,人家愿意说,必然就会说了,若是不想说,便不能去刨根问底,而且,她本人也很厌烦这种人,以及那种道人是非的长舌妇。
晚宴愉快地结束,四人回前院时,乔母的房间已经漆黑一片,房门没有锁,想必那人是在屋里,乔母习惯早睡,见此情景,应该是睡下了,此前被气得跳脚,这么快就能入睡,这乔母的心态也算不错。
当晚,顾未晞带着乔言一起睡在她的房间,开始还担心孩子会择床,实际上,不消十分钟,乔言就睡熟了。
但顾未晞迟迟难以入睡,借着月光,她反复地看着安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