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试言辞露锋芒

景蔓对来人是认识的,樊绍煊的助理,记得当时是与樊绍煊一起回港了,怎么又回来了?

不用景蔓介绍,那人毫不怯场地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姓邓,邓司庭,是樊绍煊樊总的助理。”他的普通话里有着浓浓的粤语腔调。

邓司庭说完,准备从怀里掏出名片盒给众人分发名片。

然而,严芷兰未等他拿出名片看到他名字的时候,便是扑哧一乐,“思婷?一个大男人怎么叫个女人的名字?”

“严工……”景蔓拉住严芷兰,不让她再说下去,可是,邓司庭的脸上已然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色金属制的名片盒,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先递给了严芷兰,冷冷地道:“司是‘以司日月之长短’的司,庭是‘严霜结庭兰’的庭。”

严芷兰面色有些尴尬,却还是强撑地道:“不好意思,没读过几年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低头看了看名片,哼道:“直接说司法的司,庭院的庭多好。”

邓司庭得意洋洋地说道:“作为一个中国人,还是不要丢了祖宗的文化为好。”

严芷兰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气结地喘着气。

见师傅受了气,她自是也不舒服,虽说这件事是师傅快人快语惹的是非,可男人应该大度才对,跟女人斤斤计较,太不绅士了。

于是,她捏着名片对邓司庭微笑地说道:“以司日月之长短出自《山海经》,严霜结庭兰出自《孔雀东南飞》。”

邓司庭扶了扶眼镜,诧异地看向顾未晞,他见过绍煊调查这个女人的资料,不是说这个顾未晞是刺绣女工吗?一个女工竟然还能知道《山海经》?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说,这苏州果然是个人杰地灵之地,哪怕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工都有着浓厚的文化底蕴?难怪绍煊会有那样的想法了。不对不对,刚才那个嘲笑他名字的女人似乎不是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邓司庭还没想明白,又是被顾未晞接着说出来的话震惊到了,不,应该说是被怄到了。

“我劝邓先生还是不要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为好,‘以司日月之长短’这句话后面的应该是:有五采之鸟,有冠,名曰狂鸟。这要让人当众说出来,邓先生的颜面肯定不好看。还有,《孔雀东南飞》是描写夫妻分别的,邓先生用《孔雀东南飞》的诗词介绍自己的名字,很容易让人误认为邓先生的婚姻不顺。所以,不丢祖宗的文化是好,可也不能乱用,否则,纵然是苦心孤诣,但结果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惹来笑话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