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与集团高层人物打交道的乔淮生极少会被谁的气场震慑住,而且,纺织集团在苏州的地位颇高,时常有区、市级领导莅临,去年还接待了省级领导的视察,他应对起来也是从容有度,毫不怯场。
所以,乔淮生自己也好奇,为什么对着这么一个不知来历的陌生男人,产生这种莫名的怯意,真是怪事,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啊?
杜医生耐心地将顾未晞的情况说与众人,其实,顾未晞的症状对于他这个从业多年的心理医生来说,都比较罕见。
她不记得她的名字,她的家人,她的工作,以及她过去的全部生活,一点点的记忆都没有,可以说是丧失了全部的记忆,治疗这种程度的失忆症,本就有难度。
不过,一般这种失忆程度的患者基本都不会再认得文字,但她却记得,可又不是全部记得,一段很简单的文章,她也就隔三差五地识别出其中的一部分文字,综合来看真的很罕见。
杜医生翻了翻刚才记录的病历,道:“从刚刚给顾女士做的测试题来看,她的逻辑思维并不混乱,说话也很有条理,根据我的经验,可以完全排除顾女士因受到刺激而产生了精神障碍的可能性。”
顾妈妈一听,多少是放了些心,失忆是可以慢慢恢复的,就算不恢复,只要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也就得过且过吧,可若是真被刺激得患上了精神病,那未晞的后半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
“我刚才试图让她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若是没什么异常,那我就会继续引导着顾女士往前回忆。”杜医生说,“可是,她突然感到头痛不适,应该是车祸造成脑震荡的影响,所以,我只能给她注射了少量镇静剂,让她休息一下,而且,照此看来,顾女士目前暂时不适合相关治疗,需要等她的脑震荡症状缓和后,再确定治疗方案,恐怕也不能用催眠的方法帮她回忆过去的事。”
樊绍煊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却也不得不认同医生的说法,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却只是一晃而过,旁人全然不觉。
樊绍煊是处理完手头的急事之后,便匆匆赶了过来,晚饭都没顾上吃,而景蔓自然也跟着一起来了。
樊绍煊很想每天都能亲自陪着她,可是,公务甚多,他也不能任性随意,所以,只能忙完了工作,虽然已经是半夜,他也要绕路来此,隔着病房门,远远地看一眼。
这一点,顾妈妈和严芷兰不知道,但景蔓知道,只是,景蔓不知道为什么樊绍煊会这么关心顾未晞,不可能只是肇事的歉疚,绝不可能,以樊绍煊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会善良如此。
通过近期的接触和共事,景蔓绝对能体会到此人办事的老辣与决绝,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助理也不是个善茬,有些官面上走不通的,只要樊绍煊跟他的助理有所示意,然后,不消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迎刃而解了,而这些浅显的情况,不过是她景蔓管中窥豹,只见一斑罢了,此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她尚且不知。
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就在景蔓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便撩拨到了景蔓那不曾为谁开启的心扉,她也是苏州大学的高材生,研究生硕士,一般的男人哪里能入她的眼,就算乔淮生那种凤凰男,她也是瞧不上的,否则,当年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学生,虽然不同届,但都是学生会的干事,时常碰面,如果她当年对乔淮生动了心思,哪里还有顾未晞那个傻乎乎的女人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