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一声枪响震彻了教堂的穹顶,数十只白鸽扑啦啦扇动着翅膀四下飞散。
“呯!呯!呯!”又是几下枪声。
本应是静谧安详的神圣之地,因为这枪声,顿时变得异常嘈杂,有的人因极具恐惧而发出的尖叫声,也有一些相对镇静的人呼唤亲友,还有人临危不乱,有条不紊地调动指挥着一些全副武装的军警。
在突然袭来的冲击力下,她倒在了地上,胸口处的几个血洞全部都在汩汩地往外流着红得刺目的血液,只消片刻,白色的婚纱便被大片鲜血侵染成了红色。
疼痛令她的一双眸子越来越混沌,越来越涣散,无法聚焦,而随着血液的流失,让她白皙的面庞变成了惨白,气息宛若游丝。
她的眼前始终都有一张刚毅的面孔,充满着铁血的帅气,本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但此刻,英气十足的眼眸中全是担忧和紧张,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微动的嘴唇似是在说着什么,也许是安慰的话吧,可她,什么都听不进耳了。
因为,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寻找到另一张面孔,虽然,她知道,她不该这样,可是,在这濒死之际,她只想再看一看那张被镌刻入她的心、她的骨髓、她的生命里的脸庞。
她拼尽全力撑起身体,睁大了眼睛,朝着教堂的大门望去,他应该是坐在里面,与她的亲友们坐在观礼席上。
所有的气力都在这最后的挣扎中耗尽,她倒在了身边人的怀里,遗憾,不甘,可最终,她还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缥缈间,她清楚地听到了一个男人坚定不移的声音:“自箴……等我。”
※※※※※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白色。这是天堂吗?可是,为什么浑身都是痛的?特别是头部,痛得她阵阵犯晕。
不是说,天堂中是没有痛苦的吗?难道,她这是下了地狱?可是,地狱又怎么可能是白色的?
正在她迷茫之际,眼前出现了一张陌生的布满了皱纹的尽是焦虑之色的脸庞,属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此时,正在用颤抖的声音,酸楚中还带着开心,缓缓说道:“未晞,你终于醒了……”
未晞?!
她一愣,这位年长的女人是在叫她吗?
“是未晞醒来了吗?”又是一道陌生的声音,亦是出自一个不算年轻的女人之口,只是相较于之前的那个声音显得干练一些,语气中也是充满着关心与担忧。
她看着眼前两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一个坐在床边,另一个应该是刚刚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淡绿色保温壶。
她们是谁?她们身上穿的……是些什么衣服啊?
“护士,快叫护士。”提着保温壶的那个女人提醒着坐在床边的女人。
这样的情景让她心下好奇,那个人不是离门口更近吗?怎么却让别人去叫?可不待她多想,只见坐在床边的女人站了起来,却不是朝门口走去,而是伸手去按床头的按钮。
她扬起头,好奇地看着床头的那个东西,那是什么啊?怎么能够通过那个呼叫护士呢?
很快,喇叭里传出了悦耳的铃声,响了几声便停住了,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