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解铃之人(二)

第二天天一亮,藤宫就急忙赶去王宫,去请克劳迪娅来查看我梦的情况。我梦的伤口缝合、上药都是由她来做的,虽然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巫,但让她来看无疑比外面不了解情况的医生要好得多。

等藤宫和克劳迪娅回来的时候,我梦已经醒了,烧也退了大半,只是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脸色也十分苍白。

克劳迪娅打着哈欠来到我梦的房间,掀开他的被子,解开缠绕在我梦胸前的绷带,扫了眼伤口,只说道,“这不是正在愈合吗?看把你急的那样,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又不像我老太太,受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总是要化几次浓、发几天烧才能好利索。想当初和对岸赫布斯堡打的时候,有士兵肠子都打出来了,不是照样活下来了。”

说罢又拿出一小瓶药粉,“这个是我秘制的创伤药,对清热解毒有奇效,你就按部就班的给他用,保准就好了。”

送走了克劳迪娅之后,藤宫谨遵医嘱,这几天也一直留在驿馆里照顾我梦,我梦一天天病愈,慢慢的藤宫也只有白天的时候才过来几次。

又过了半个多月,我梦已经基本痊愈,这天晚上,藤宫照例要给他换药,看到我梦气色不错,藤宫心里也踏实许多。

“换药吧。”藤宫说道。

“哦,好。”我梦答应着,犹豫了片刻,又说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伤的位置在肩上,自己动手不方便,还是我帮你。”

“那好吧。”

我梦脱|下自己的亚麻粗布上衣,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睡衣,然后在床沿坐好。

藤宫像以往一样,弯下腰,小心翼翼的解开我梦的绷带,看到伤口后大大的松了口气,“你看,恢复的不错。”

他用温水沾过的手巾仔细的擦了伤口周围,再把药粉用棉球一点点涂到我梦的伤口上。

我梦看着藤宫为自己上药,藤宫呼出的热气直接扑到我梦的胸前,而藤宫自己却毫无察觉,这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上完药,藤宫才发现坐着的我梦一动也不动,抬起头看到他紧张的神色,猛然意识到是不是离他太近的缘故,造成了两人间不必要的尴尬。可毕竟这么多天照料他,一路下来,也没有过多在意。

藤宫连忙起身,轻咳了一声,转过去收拾药瓶。我梦也趁这个空档穿好衣服。

藤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你也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不给你上药,你自己来吧。”

我梦的心砰砰直跳,听到这话又像得了赦免一般,他点头说道,“嗯,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你”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罢离开,一夜无话。

眼下已是隆冬时节,各家各户都在筹备着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圣天使节。

这一天,为感恩四大天使对百姓们的赐福,家家户户都要隆重庆祝一番,除了家人团聚、准备丰盛的食物、装点漂亮的彩带灯笼之外,每家每户都要在门前挂上代表四大天使的旗子,这些旗子通常五颜六色,并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求好看,但只有一点不能更改,那就是上面都印有代表四大天使的缩写字符。由于“天使”的首字母正好是字母表中的第一个,再加上是四个人,所以也就顺理成章的写成——a4了,翻译过来就是“angel4”的意思。

善哉善哉,摸着良心说,他们四人可是万万没想到“打印纸组合”还可以这么解释呀。

今年的圣天使节本应因为“四大天使”的降临而热闹非凡,可由于玛丽女王逝世不久,一切节日都要从简,也就没有了期盼已久的盛大狂欢。

大古和飞鸟分别以风之天使和火之天使的身份出席了玛丽的葬礼,藤宫和我梦失去了巨人的力量,利沙担心他们会在赫布斯堡的使臣面前露馅,也就没有强迫他们参加。

藤宫和我梦虽然不用出席葬礼,督铎的一应大小庆典和外交会议也都由大古和飞鸟代劳,但两人这段时间可一点也没闲着。他们往返于教会的图书馆与驿馆之间,从早到晚不停的写写算算,寻找重获巨人力量的方法。他们从浩如烟海的书籍和刊物中寻找这个世界科学进展的程度,可教会的书籍毕竟有限,两人也时常会翻阅一些这个时代最前沿的关于炼金术的文献,可惜收效甚微。

时间一页页翻过,转眼就到了圣天使节这一天,藤宫和我梦结束了一天的查找,回到驿馆暂作休息。藤宫来到我梦房间的时候,我梦透过窗户,怔怔的看着外面发呆。

藤宫与他并肩而站,几场雪后,窗外的夜空明净清澈,墨蓝的天空一左一右挂着两个又大又圆的月亮,好像两个明亮的眼睛。

“这个星球有三个月亮。”我梦好像在自言自语,“只是它们都不在一条轨迹上,而是从远到近在各自的轨迹上运行,说起来,我们好像从未同时看到过三个月亮在一起出现,绝大多数都是一个,少数有两个的时候,也是天各一端。”

藤宫会意,这三个月亮如果是三个信号发射器,基本能够实现全球覆盖了。

“可你总得考虑,月亮还有自转。”藤宫补充道。

“这倒也是,净顾着伤星悲月,我们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找回巨人的力量呢,这些天真是一点进展也没有。”我梦望着月亮,灵光一闪,“哦对了,我突然想起大婶说过的一句话,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找回奥特曼的力量,就要先找到系铃人”沉思片刻,“不如我明天去找斐利吧,他是常驻使臣,应该还在督铎。”

“不行,要去也只能我一个人去,绝对不能让你再见到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