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折腾了一会儿,正准备各自散开,就传来一声声嘹亮而恭敬的拜见声:“家主!”
苏凉记得这个声音,偏头望去,果不其然,身穿公输世家弟子服的晚辈统统拜地行礼,是公输世家的家主公输涯来了,他身后跟着的,竟是陆尚,看来送鞠映日回家后,他的确去找公输涯商谈了一番。
“诸位大侠留步,鄙人有要事与诸位商讨。”公输涯的声音很清冷,并不是一宗之主的威严感,却也让人敬而远之。到底是在人家的领地里,大家都给他面子,纷纷停下脚步,听得他道,“这几日,我们就龙渊之祸各抒己见,但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但今日擒着两位龙渊门人,可见他们已经逼近公输驻地,说不定就隐藏在某处蓄势待发,联合之事迫在眉睫。既然诸位远道而来,公输家定是要护大家周全,在下不才,私心想着在这领地之内,可否先听从鄙人差遣,待哪日万事俱备了,再交由选出了的领袖统领全局。”
“啧,这家伙可真不客气。”康隐暗自叨叨了一声。苏凉和公输涯有过短暂的交际,此时只是忍俊不禁。
混迹公输驻地这几日,苏凉也多少了解了这位家主的情况,公输涯自幼残废,性格孤僻,平日里沉默寡言,甚少与人交际,方才那番话,听起来还是有不中听的地方,但对于公输涯而言,怕是已经竭尽为人处世的全力了。
“不过这么说起来,他能当上家主,怕也是不容易。”苏凉又想起那一声声充满敬畏的“家主”。
“可不是嘛,他当年上位的传闻,都可以写就几本秘史了。”康隐竟也忌惮公输涯,说他的不是还要压低嗓音。
“秘史?”苏凉一下子想起了野史里常见的杀父弑兄、腥风血雨的故事,虽然康隐语焉不详,但也足以让她打个寒战。
等大家闲言碎语了一番,公输涯依然神色不动地坐在轮椅上,又开口道:“不知诸位考虑地如何了?若是不服我们公输世家的,往来皆是客,现在直接站出来明说便是,我公输涯绝不刁难。”
“呵呵,这公输涯可真狠,”康隐即不屑又无奈,“他妈谁敢站出来啊,还不得乖乖装臣服。”
果不其然,众人面面相觑,纵使有不服气的,也只能心底发发牢骚,都不敢当这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