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冬至未过,虽然公输家有把汤泉引到养殖场,但渠挖的深,严冬之时热气蒸腾不上来,积雪只能化去些许,总还是留着有的,苏凉和刘徵随着康隐,刚踩上围栏外的积雪,就被康隐拦住,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不要有动作,眼睛眯成一条缝,端详了那一片地许久,往前挪了半步随后小心翼翼抽出他的鞭子,也不挥,握着手把,吊着让末梢触到积雪,再将真气缓缓灌入,鞭子没有变得绷直,而是在真气的控制下,若有若无地摆动着,不动神色间就把那几锥地的积雪拂开了。

顺着他的手指,苏凉和刘徵定睛一看,两人的眼力都极佳,很快就发现,那一块地有一小抔土微微隆起,偶尔还挪动半寸,立即心领神会——底下有人。

康隐也不出手,斜视刘徵一眼,便扯着苏凉,用真气运轻功,一沾地,不出声响地远了刘徵几步。

刘徵向两人的方向看去,张口似是喘了几口气,苏凉混沌了片刻,才明白她是在试音,算音杀的距离。刘徵是幻音阁的弟子,他们都是将真气寄于曲声或琴具中,传闻幻音阁的弟子可以清唱一曲,就摧人心肝,甚至可以万人之中,直冲一人,苏凉对此十分好奇,目不转睛地往刘徵那边看。

虽说鬼鬼祟祟钻在地下的,非奸即盗,但不明来着身份之前,刘徵也没有用杀招,只是吟了曲《阳关三叠》,第一叠时她改成了南吕宫,所谓六宫十一调,南吕宫宜感叹伤悲,《阳关三叠》谱曲婉转,平仄格局也尚平缓,区区让闻者胸闷,并不带杀机。

然则地下的人并不领情,泥土又隆了几分,刘徵思及那人可能在运功,随时可能冲出来伤人,第二叠却还是唱了商角调,依旧是悲伤婉转的曲调,她还未打算出手,这一叠是想要以声来摸清地下之人的底细。

“我们离刘徵姐姐也不远,却丝毫不被歌声所伤,原来对声音的控制可以达到这分境界?”苏凉喃喃自语着。

“省省吧,”康隐明显不屑,“那家伙还没这种功力,只不过她现在唱的破曲子本来就不伤人。”

“那……如果控制不住声音的对向,又要带上杀意,要怎么办呢。”

“幻音阁的人,多少还是能控制一点的,但也免不了对无辜的人也产生影响,这时就需要算好距离,离对手近一些,离无关之人远一些。隔得远了,杀气自然会削弱,加上本人刻意收敛,便不会伤及无辜了。呃……当然有的时候,也可以吟唱乐曲,增益自己的同伙?这我就不知道咯,你看刘徵那种人,可没安好心……”

“那那那……”生怕师父骂起刘徵来就刹不住,苏凉赶紧又问了个问题,“那是不是用真气充塞耳道,声音传不进来便可以抵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