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興風寄此夜,城下火光通雲端。
凡間仙女墜落地,唯有烈火熄卻情。
這首詩歌所描摹著的為一位鄰國王子與敵國公主相戀的故事,是為世間傳頌著其名為悲劇的故事;那夜裡,子午交替。下著淋淋大雨,風又是那樣的強,城牆下包圍的軍隊已綿延數里,從營帳裡的火光通透著黑夜漫長,令人想著是否還有明日的到來?但,直至他看到了她從城牆上跳下了來才意識到一切都無法挽回,他的心死寂了。徹底的崩潰使得她在他生命中留下最後的顏色,他看著她,什麼都不能說,也什麼都不能做。他強壓著瀕臨絕望的心對著身後的將士們說:“以公主之禮,葬之。”
烈日已下,暗夜來到,向晚的街道上只有著他二人,凌羽妡緊緊的跟在離瑜的身後,心境忐忑,欲言又止,只聽她緩緩說道:“這樣真的好嗎,第一天已經過去了,要救他是更加困難的。”
離愉皺眉道:“我很清楚,但要救他只能在第三天,也就是是最後一天救他。因為只有那天李恪才會出現。”
衝到他面前的凌羽妡一臉嚴肅的說道:“能避開任城侯即避開才是,為何需他?”
離愉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她,便說:“這就是你今天住的客棧了。放心吧!你在此處不會被發現的,裡面都是齊國的人。”
她看了看位於前面數步即到的客棧,卻不做任何向前的動作,反倒是一派輕鬆的對著離愉說:“我不擔心會被李恪發現。”
他寬心道:“那就好,早早更衣就寢吧。”
入客棧,凌羽妡立於房門面前久不進去,見她猶豫著,躊躇了半天,離愉便說:“別多想,我的房間在對面。”
她小聲道:“不是,房中有人,我不習慣與他人同住”
離愉希望她能夠安心,以及早早休息,便說:“放心,她不是別人,她是璃瑄。”
“璃瑄?原來是被你救走的?”她困惑的說,
“不早了,明日再同你講這一切的起因吧。”
“恩好,晚安。”
“晚安。”
入睡前,兩人仍是在思考許多事,離愉不習慣這一路上有其他人同行,凌羽妡則是仍在思考著復甦晉國之事,以及與一旁的璃瑄吐苦水和聊聊天。
只希望她不要是溫姓就好了。這是自離愉心中的一個小願望。
隔日一早,離愉便被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吵醒。雖然還想再多睡,但是眼下看她應該是不會停下敲門,也只好出房門一探究竟。
她立於房門前,神色有些的不安,端著一碗粥說:“我和璃姬已經用過早膳了,卻見你遲遲還未起來,便吵了你。”
“沒關係的,你送來正好,我也不想出去。”離愉淡淡的說道。
她走進房間,將粥至於桌上,卻未離開,反倒是詢問離愉是否有書可看,是否有戲本子?離愉並未多說,只是笑著從行李當中眾多的書裡面拿了戲本子給她消磨時間。
用過早飯後,她仍是待在離愉房間裡趴著看戲本,卻是不怎麼的專心,離愉覺得她有心事與他說說。
她仍然是維持趴著看戲本子的動作,心思卻早已不在其上了,她輕聲的說:“我大致知曉璃姬的事了,只覺得他們兩人的感情真的很坎坷。”
離愉嘆了口氣,惋惜道:“沒辦法,畢竟一個是青樓女子,一個是士族子弟,能遇到對彼此都傾心的對方已是不易,何況還跨著國和唐二王子的阻礙,我也希望他們能有好的歸宿。”
又聽她說道:“她昨夜和我聊了許多,也向我訴說了許多的心事,反而讓我希望他們可以早日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