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街坊城鎮,小至鄉村鄰里,皆貼出了公告,讓全國的百姓知曉了溫荷公主與趙國王子聯姻之事,卻未表明是趙國的何位王子。而婚期的舉行大抵訂在了二十九日,也就是七日後的上午時節。
------晉內史炤主中興卷二
纓天子十六年,七月六日,唐-桓都
夜深人靜,子烏夜啼。仍不到入睡時刻,而街上的人潮依舊是絡繹不絕。畢竟,七月七為一年一度男子、女子皆重視的節日。至於在這動盪不安的列國中也只有唐注重這些慶典。
七夕乞巧節,為桓都城裡繁多的盛事之一,在街昉、市集上,不論是國內居民,亦或是國外的遊客,大多為成雙成對的情侶,令許多未婚男子羨煞不已。
而今年的乞巧節卻又有些的不同,眾多的衛兵看守城門、路上突增巡邏的軍隊,以及眾多的青樓皆被無預警的闖入,其中已清薊館遭遇的盜賊之亂最為嚴重。
如今監國的任城侯二王子-李恪已下令全城封鎖,好在於乞巧節夕前成功的捕獲盜賊,為慶祝令開文試會場,各國文人皆可參加,為期三日,從七月七持續到七月九。而二王子本人會於第三日的文試親自出馬,與脫穎而出的最後一人相互切磋。
「場面話,大家根本不曉得真正的實情。」凌羽妡從五年前即生活於桓都,以前用過的名字她已不知曉有多少,只知道沿用於今日的只有凌羽妡一名,以及醉塵之慕妍而已。
她為了更接近自己必須要達成的目標,找到了於兩年前剛監國的二王子李恪,擔任他背後的幕僚已有了兩年時光。但,她卻從不給真正的答案,因為凌羽妡她在二王子身上看到了毀滅。也確定了二王子於七夕文試將會影響唐國的未來,故而屢次推辭李恪的策劃,畢竟使唐國的未來有所影響並不是她想要的。現在的她,只希望唐國能成為踏板,讓她能夠前往列國,完成她的宿願。
暗夜襲來,街道空虛。路上行人寥寥,酒樓中也無其他遊客。處於寂靜黑夜裡的桓都,只剩下住宿的旅人,以及佇立於醉塵樓前的落魄男子。凌羽妡從二樓的窗邊望向樓下的他。她總覺得事有蹊蹺,與近日李恪差人帶來畫像上的人有七分相像。
“看來,這一事件的火種終於現身了。”離愉靜靜的從暗巷中觀察著此一男子,卻也沒注意到凌羽妡的存在。
“或許,從他口中可以得到更準確的情報。”當這個存於凌羽妡心中的想法現身時,她就已經清楚知道了一件鐵了心的事實-她已不相信李恪。
但,如今的她仍需要這二王子的管道,絕對不能與之反目,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將此人藏起。但,這一切皆需建立在眼前之人是否有願意透露實情。
凌羽妡下了樓,步伐緊湊,將外門打開:“月圓夜深,敢問為何人矗立於此?”
他低著頭,靜靜的望向凌羽妡,“霖渚,林梧宸。”
霖渚,齊都也。林梧宸三字一出,令躇於門後的凌羽妡有些吃驚。林氏一脈,為齊國獨有的家族,世代執掌齊國政治核心地位,歷任國君對於他們一族皆是拉攏過於打壓。
而凌羽妡對於林梧宸此名也有著些許的印象。林梧宸,即為現任甯侯幼子,文學造詣非凡出眾,於父親的奏章諫文中常有他的足跡。他的文章也成為齊國文科考試的範本。
而齊世子也閱過他的文章,曾評他詩詞為「齊國之瑰寶,耀夜空之星」。與唐李恪並有共同的封號-雙星。當時的天下,流行著一段話,齊之宸、唐之吉、晉之荷、陳之夙四人皆在,則天下文之定也。可惜的是晉亡矣,陳國子夙避天下於九州顛北山。無已見得。
凌羽妡冷冷的望著這個為文定天下之人道:“林公子到此所為何事?”
“林某能否暫借一宿,明日晨起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