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姐一听这舆论导向,当下气得喘不过气来,正要冲上前去,却一下没站稳,瘫坐在地上。
苏晓笛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而后者一看她出现,仿佛看见了救星,眼睛里发出求救的光芒,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她的手,“苏小姐,苏小姐,你快帮我作作证,我到2208去只是帮忙,你是最清楚的,啊!”
苏晓笛安抚地拍拍陈姐的手背,“陈姐,你先别急。”
见证了刚才全部局势,苏晓笛只觉得脑子里有些乱,混乱里她下意识往孟回的方向看了一眼。
却没想到孟回也在看她,那清冷的视线穿过闹哄哄的人群,落进她的眼底,她看见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先看见他朝她轻微地点了下头。
一瞬间,苏晓笛感到胸腔里充满了勇气。
接着迅速整理思绪,将陈姐扶起来后,将她托付给旁边的一个护士,自己往前一步,站到还在大放厥词的女人面前,不卑不亢地说:“蒋小姐,陈姐是我们病房请的护工,我可以为她作证明,每次陈姐到你病房去都是应你要求,不存在‘无缘无故’到你病房里去的情况,试问一个连酬劳不要,好心帮你忙的人,怎么会去觊觎你的项链呢?”
“哟!还找了帮手!”蒋娜眉尾挑得老高,讥讽地笑,脸上露出狠厉,“可惜,你找再多人来也没用!今儿个你要么还项链,要么赔钱,不然咱们就警局见!”
她这么一说,苏晓笛才终于知道面前的人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看来果真如她想的那样,项链不过是个幌子,想借此坑钱才是真。
那么……
苏晓笛毫不理会女人口中的威胁,提高了音调,“那请问,你口口声声说陈姐偷了你的项链,证据在哪里?如果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我们也可以请律师告你污蔑诽谤!”
“证据?好啊,上回你就跟我讲证据,别以为就你一个人懂证据!你不是要调监控录像吗?行啊,你去调来看看,是不是在我丢失项链的这段时间之内,只有她一个人进出2208!”
苏晓笛面无惧色,找出她话里的漏洞反击回去:“监控是可以作为证据,但那只能证明陈姐有无作案的可能性,并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况且,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就直接断定项链丢失的时间吧,我们现在都只在听你一个人说,谁知道项链是真丢了还是——”
蒋娜气得脸都扭曲起来,未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你在说我贼喊捉贼?!你这个小贱人!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整天巴着一个男人过日子,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哦,对,我算是知道了,你那天根本就是故意的,撞到我儿子还说是我儿子撞的你,今天又来倒打一耙!行啊你,看着一副知书达理乖乖女的样子,其实啊心肠恶得很!”
努力把那些污言秽语过滤掉,苏晓笛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仍然保持平静道:“蒋女士,我敬你是一个母亲,还请你说话放尊重些!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我都可以为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任,你要是想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调当天的监控记录!”
一听说去调监控录像,蒋娜眼神慌张躲闪了一下,显然是底气不足,却极快地用更大的怒意掩饰住,接着眼珠一转,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苏晓笛,咄咄逼人道:“你这么能说,你男人在哪儿呢!这种时候怎么就丢你一个人在外面?哈哈,对了,我听说那个什么,孟回,以前还是个大明星来着吧!哎呀,他在哪儿呢?怎么不出来呀?”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苏晓笛心里霎时一慌,小腿肚冷不丁抽了个筋,让她差点没站住。
她拼命稳住自己的重心,面上的冷峻更甚,“请你就事论事好吗?”
好不容易抓住敌手痛脚的人岂会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立马露出一副得意的嘴脸,“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那位大明星,不是因为酒驾出了车祸才住到这里来的吗?哦对了,我听说啊,当时测出的酒精含量根本不足以喝醉,一个意识清醒的人怎么会出车祸呢!娱乐圈这么乱,我看啊,哪是什么酒后驾驶,毒后驾驶也说不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听到那四个字,苏晓笛直觉得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一时间只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到对面,给那胡言乱语的人一记耳光,叫她闭嘴,然而身子还没冲出去便立马被身边的人制住。
苏晓笛第一次感到从心头颤抖到指尖的盛怒,身体里的血液好像一下子被点燃,只差一点点就能引爆,她的眼睛变得通红,素白的手攥得筋脉尽现。她听到周围都在叫她冷静,但她脑子里却只有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冲动。
而对面,得逞了的人反而更嚣张了,“大家看啊,这可是她先动的手!”
苏晓笛努力想挣脱,却被厚厚的人墙拦住,到处都是安抚的声音,到处都是止战的呼吁。
——孟回还在这儿,他还在看着她。
苏晓笛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想到自己的模样——双目通红睚眦欲裂——这般可怖,她赶紧低下头掩饰,害怕这不好的一面被落在孟回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