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那碗汤催的吧……
那就说明……不是她做的汤难喝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苏晓笛才意识到孟回已进去太久了,而里面似乎没什么声音,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
她心头浮上一阵不安,踌躇了一会后,还是向里面喊道:“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里面很快传来了回音,声音沉闷而强硬:“不需要。”
然后又是一阵碰撞,她这回听得真切,是拐杖尾端撞到瓷砖地面的声音。
门开了,孟回拄着拐,一步步地从洗手间里挪出来,额上的汗比起之前只多不少。
苏晓笛又是一路虚扶着护送他回了病床。
收好餐具后走出病房,苏晓笛继续坐在不锈钢长椅上发呆。
刚刚孟回一躺回床上就又侧卧过去,显然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哪怕只是视线交汇。
于是她便知趣地离开,看一看时间又不到平常她离开的点,便听从自己的内心,在这离他不远的地方静坐。
坐在这里,似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流动,能聆听到他心脏的跳动,那些干净亲切的、平缓有力的,在这孑然一身的夜里,能给她最多的安全感。
而且重要的是,平时她8点多回家时总能赶上路边一家快打烊的面包店,里面打折销售的大面包不仅便宜还分量足,是她这段时间一直赖以生存的食物之一。
所以,还是呆到8点再走吧。
毕竟回去,也只是一个人罢了。
耳边隐隐传来些许痛苦的呻吟,起初只是一点,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间歇伴着沉重的呼吸,甚至开始出现急促的喘气声。
头狠狠砸向胸口,地心引力将不小心睡着的苏晓笛唤醒,醒来的人揉揉脑袋,讶异自己刚刚做了个奇怪的梦。
缓了几秒,她的神思终于恢复了几分,茫然地看看手机时间,竟然已经8点30分,再不走她就买不上打折面包了。
苏晓笛拿起包站起身,正要迈步离开,却突然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一刹那间穿过她的耳膜,然后极快地销声匿迹。
她下意识地将耳朵贴近墙面,一墙之隔后的,正是孟回的病房。
或许是医院的隔音太好,除了瓷砖冰凉的触感,其他她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可是奇怪的,她心头竟浮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发生了什么似的。
应该迈向走廊出口的双脚无论如何都挪不动了,鬼使神差地牵引着她往病房走去,越靠近门口,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是强烈,苏晓笛心里一慌,几步跑过去,正在她要往窗内探看时,一道异常的呓语声隐约从屋里传出来。
他不对劲!
苏晓笛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扭下病房门把手,推门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