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3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莉拉和汤姆不过有些点头之交,反倒和赫克托尔·博克的友谊日渐深厚。赫克托,莉拉那么称呼她的新朋友,比她大一年级,是位再阳光不过的拉文克劳。他的身边永远围绕着一群喜欢他的人,莉拉只是其中较为普通的一个。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时间一长,西格纳斯终于忍不住问莉拉:“你和汤姆怎么了?你和拉文克劳的赫克托尔成了朋友?”

莉拉不置可否,而后所说的话令西格纳斯惊诧:“阳光和灰寂,你会先看到哪个?”

她们交谈的时候正巧在休息室。莉拉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却好死不死地恰好落进刚迈入休息室的汤姆耳中。但让西格纳斯由诧异变为不安的正是两人对视的眼神——自然而然的陌生感,好似一直如此。汤姆坐在火炉前安静地翻着书本。莉拉则小声与她谈论着从赫克托尔那儿听来的趣闻。

但西格纳斯很快就替莉拉高兴起来。她本来就不看好莉拉与汤姆之间的情感。摆脱那位永远笼罩着阴云的人,享受愉快的生活,任谁都会欣然接受。但汤姆……西格纳斯不由想着那些涌入脑海的细节:事实上,汤姆并非一文不名,相反的,一个寒假不见,在他身上已发生了令人咋舌的改变。礼仪上,他变得愈发无可挑剔;学业上,他那颗卓越的脑袋不知俘虏了多少任课教授的心;当然,还有更特别的,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同院的女孩在私底下讨论汤姆,尽管他并非纯血……想到这层,西格纳斯又觉得不值。

正当她愈想愈深时,阿布拉克萨斯的身影出现了,后跟着斯莱特林公认的美人切尔西·艾弗里,再然后是他的跟班,或者说艾弗里的跟班。莉拉仿佛早就嗅到他们的气息般,率先抬眸看了眼西格纳斯的神色,将她一瞬间的震动收入眼风。

西格纳斯刚想打招呼,却没料到阿布拉克萨斯似笑非笑地朝向了汤姆·里德尔,好像她们俩完全不存在般:“里德尔,听说你加入了鼻涕虫俱乐部?还有……奥利凡德?”

汤姆笑道:“不过是加对了几块粪石,没什么好说的。”

阿布拉克萨斯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转头朝着莉拉也要问询一番时,撞上了一旁气鼓鼓的西格纳斯,有些困惑:“亚历克斯小姐?”

“马尔福先生。”斯文端庄的西格纳斯一反常态,不愿看阿布拉克萨斯,咬牙切齿地说。

莉拉笑道:“亚历克斯小姐牙疼。……学长,我听闻马尔福家族的生意如日中天,甚至已经扩张到德牧斯特朗了。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自己未来能有幸与您共事。”

此话一出,阿布拉克萨斯身后的艾弗里、还有那群品色复杂的跟班们率先嗤嗤地嘲笑着。但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对莉拉状似狂妄自大的表现多加戏谑或批评,而是很认真地回答:“我期待那一天。”

莉拉朝他点头一笑。阿布拉克萨斯回之以礼貌性的示意。莉拉趁他还未转向时,启唇道:“尊贵的马尔福家族是不会插手麻瓜的生死的,对吗?”

“纯血至上,排斥麻瓜,但不会插手他们的生死,对吧?”莉拉强调了一遍。

阿布拉克萨斯凝视着莉拉暗淡的银白色瞳孔,并没有回答。他身后的艾弗里终于不再端着架子,积蓄已久的鄙夷脱口而出:“怎么,你怕我们伤害你的同类?那些肮脏不堪的麻瓜,泥巴种?”

莉拉仍是认真地看着阿布拉克萨斯。忽然,阿布拉克萨斯抬脚朝宿舍走去,漫不经心地说:“是你,不是‘我们’,艾弗里。”

艾弗里刚要扬起嘴角,却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布拉克萨斯离去的背影,而后恶狠狠地瞪着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