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原来你是这样的方思隽

就看到屋前摆了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王伯正给坐在腿上的小孙子喂饭,李奶奶边吃边笑得合不拢嘴。正对着他的是一个瘦小的背影,方思隽坐在旁边,不断的夹菜过去,而那个他不陌生的背影,看起来并没有排斥的迹象。

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两个词汇就这么蹦进了楚廓脑海里。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李奶奶先看到了他,摆手道:“回来啦!快进来呀,孩子。”

方思隽回过头,冲他笑笑,“怎么才回来?我们怕小尘饿坏了,就先吃了。快去洗手。”

楚廓本来都要进去了,听了这话却是脚下一滞。

小尘……什么都是小尘!短短两天,那个小屁孩已经无孔不入了,之前连给他送过去的饭都不碰一下,转眼就跑到家里,还大咧咧地坐在方思隽身边,心安理得地让人伺候!

楚廓恨不得上去提溜起那瘦干儿的脖领子,一脚踢到天边,再也别让方思隽看见。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慢慢走过去,坐到方思隽身边,偏头看向那面瘫,发现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虽然还是不笑不说话,却能看出心情还算是愉悦的。

他面前的碗里盛满了菜,都冒出了一个尖,李奶奶道:“小尘,快吃啊,都凉了。”

季尘微执起竹筷,挑起碗里的尖,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方思隽不错眼珠地瞧着他的脸,问道:“怎么样?”

他偏头看他一眼,仍然面无表情,轻点了点头。方思隽马上笑得眉眼弯弯,扁贝般的牙齿刷白锃亮,差点没晃瞎楚廓的狗眼。

他挑了挑眉,死死盯住季尘微。那双很快垂下的眼帘,里面分明闪过一丝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仍被他捕捉到了。

王伯黑红的脸上现出兴奋的神色,“人齐了,来,我们几个爷们一起喝点。”

楚廓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摆着一坛酒。是王伯从家里拿的。

方思隽懵了,连忙推辞。王伯激将他,不能喝酒的,就不是男人。

这可真是戳到他痛点了。

方思隽很想豪迈的一拍桌子,“喝就喝,谁怕谁!”

但他真的做不到啊。

大学期间,方思隽第一次喝酒,三杯酒下肚后立刻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之后室友再也不带他一起,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室友却不说,而且表情怪怪的。

从此以后,方思隽就再不敢碰酒了。

正犹豫间,季尘微却已经缓缓起身,老练的给大家都斟上了,执起手中酒杯,向两位老人欠身道:“多谢两位长辈平日照拂,小尘敬你们。”说完一仰脖,酒杯就空了。面不改色,就像喝了杯水。

两个老人笑容满面,也都干了。

方思隽目瞪口呆。

季尘微已斟了第二杯,转身对着他举起,声音悦耳动听,语气却稳重寡淡,“多谢款待”,又是一饮而尽,然后便盯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酒杯。方思隽呆呆地顺着他眼光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便也一口掫了。

王伯笑道:“这就对了!”

方思隽又起身敬了老人一杯,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不适,便放下心来。

接着很爽快地喝下了楚廓敬来的酒。

楚廓不停瞧着他的脸,看着没有异样,也心下稍安。

然后就见方思隽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周围的人都是一惊,楚廓忙动手去扶,他抬起头,脸已经红的像是熟透的螃蟹。瞄了瞄对面的人,糯糯地唤道:“奶奶。”

李奶奶“哎”了一声,问道:“孩子,你还好吧?”

方思隽使劲闭了闭眼,“我挺好的啊。”又指向王伯怀里的孙子,“这小孩是哪来的?”

王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