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啦!”夏子亦开了门,却没有人理会她。
“妈?妈!”夏子亦疑惑地叫了声,走进客厅却看见夏妈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她手上一松,苹果落地。
几声慌乱的“乒乓”声后——
“喂,医院吗?这里是d小区x号,我妈昏倒了……”
“嘟——哥,妈昏倒了!!”
打了两个电话,夏子亦瘫软地跌坐在地上,又强撑着站起来,走到夏妈妈边上跪下,口中语无伦次:“妈,妈,你得没事,妈,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对着紧闭双眼的夏妈妈无措地自言自语。
不久后,救护车的铃声响起,夏子亦坐在车上握着夏妈妈的手,双眼紧闭,口里不断念叨着。
恐惧像潮水涌来,不断啃咬着,侵蚀着,直到将她那颗心完完全全染上无际迷茫的黑色。
手术室门上的灯亮着,夏亦川匆匆赶来。
他站在夏子亦前面,平复了紊乱的呼吸,居高临下地问:“妈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妈妈就躺在那里了,哥,妈妈会不会有事。”夏子亦的声音在颤抖。
“不会的,不会的!”夏亦川抿了抿唇,坐在了夏子亦边上。
他垂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双手交缠着放在膝盖上。
手术很长,兄妹两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寂静悲伤担忧形成了屏障,紧紧地将他们笼罩。
半夜,外面下起了雨,“飒飒”的风雨声不断传入双耳,每一滴雨都好像打在他们心头,每次的声响都使他们心头一悸。
心情不好,天空也插上一腿。
雨下了一夜,最终在清晨停了下来,手术室的灯却依然明晃晃地亮着,没有人说话,静悄悄的医院死寂如鬼魅之所。
不眠一夜的两人,肚子空空如也,夏子亦也数不清自己的肚子是第几次抗议了。
“我去买点东西吃。”夏子亦站了起来。
“你是想逃走吗?!”夏亦川却冷冷地看着他,吼出声。
这会儿的他,已经身在痛苦崩溃的边缘了。
“……哥,我们坐在这里也不能改变什么,如果妈醒了,会想看到我们这样吗?”夏子亦瑟缩了一下,低声说。
“因为她不是你的妈妈!”他依旧看着她,眼神冰冷,那双豹子一般的双眼并未在一夜疲惫中柔软半分。
“……”
沉默了一会儿,夏子亦眼中悲伤满溢,她缓缓的说:“哥,我一直把妈妈当成自己的妈妈,无论有没有血缘,给予我母爱的只有妈妈一个人,我爱她,我同样担心她,但我这么担心下去并不会对她的病情安危有任何作用,倒不如让她醒来能看到两个子女好好的,让她更高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