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电梯坏了当天就能修好了,这次隔天那个“正在维修中”的架子还在,珵海跑去问保安,保安也很无奈,“没办法啊,电梯公司周末也是要休息的。”
身为打工一族的她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老老实实地爬楼梯,爬到一半她的电话响了,“要死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
“什么日子啊?”
“你这个不孝女,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
“行了,我忙着呢,没事就挂了吧。”
“你敢!”
珵海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她平伏了一下呼吸,对着电话说:“你今天应该很忙的,怎么有空给我来电话了?”
“你到底还想气我多久?”
“妈,我没想气你。”
对方冷冷地哼了哼,珵海都能想象出来她现在的样子,肯定是眉毛挑着,眼珠子斜着,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
“听说你前不久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回去了?”
“我回去干嘛?”
珵海撑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踏,“也对。”
“陆珵海,我最恨你这个死样子!”
“我又怎么踩到你尾巴了?”
“是!我的尾巴,我就是一条大尾巴狼,你们高兴了吧!”
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声音短暂但是持续,珵海看着手机的黑幕不明所以,“气晕头了,哪有‘你们’啊?”
深秋的下午很适合睡觉,光线柔和,温度适宜,珵海睡得很香,被人吵醒的时候不禁厌烦地蹙起了眉。
“哎。”
百般无奈的叹气声后身体腾空而起,抱着她的臂膀厚实有力,和梦里的一样,她低声细喊,“不要丢下我。”
“回房里睡吧,小心又感冒了。”
文华不知道她刚才那句是不是梦话,因为直到他把她抱回床上她都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响,不过一度紧紧揪着他衣服的手是松开了。
她常坐的地毯上放着一个袋子,打开来,几个深灰色的毛线球,两支削得尖尖的棒针,他打开的时候没留意,被针给戳了一下,虽然是木的,可也有点疼。
文华百无聊赖,把电视打开,但他很快又关了,音量调得太小了听不见只好眼巴巴看着字幕,越看眼睛越酸,索性不看了。
他在客厅走了几圈后最后还是回了房间,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下,“今天是我不对,明天一定陪你去看电影。”
回应他的是一室的安静,文华在平稳的呼吸声中也闭上了眼,“就这样吧。”
“又看电影?”
“什么‘又’?昨天都没去看,”文华迟疑了一会,问,“你忘记昨天的事了?”“哦,我记得,确实是没去看。”
文华和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无言相对,他取出一管新的牙膏开始挤压,“吃过饭再去好了。”
“我听你的。”
他本来是想去外面吃的,可没想到一走到楼下她就进了一家馆子,这家馆子文华虽然没去过却很熟悉,她家里的垃圾桶每天都会有这家馆子的塑料袋,粥粉面饭什么都做,可没一样是做得好的,他也吃过他们的外卖,实在是粗糙到极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