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坐到他旁边,随即好奇探头去看沈晏之前正对着自言自语的那张纸。
“这是什么?”
那是一幅惟妙惟肖的素描。
沈晏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方才将它塞进自己怀里的少女长得什么样子,惊鸿一瞥,只扫到她手腕上的纹身。像斑驳浓艳的黑玫瑰,又像是恶魔的半边翅膀,禁忌和诱惑矛盾地糅杂在一起,让人印象深刻。
也不知她是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勾画的,之后一言不发地突然冲出来,赠了东西就走了。
“所以说……”顾长欢沉默了几秒,然后将手里的包装纸瞬间揉碎,“赠你画的是个女的。而且还很年轻。”
“其实我没看清,真的。也可能已经几十岁了,就是脚力忒强点。”
沈晏真诚地回答,却不注意顾长欢的黑线脸,换来的是对方圈起手指,额上一记轻弹。
“嗒。”
“……还狡辩。晚上你睡地铺。”
“今晚夜班。我知道欢欢你是舍不得我睡地铺的对不对?”
沈晏得意一笑,立即被顾长欢捏住脸颊不放,只得痛呼着连连求饶。
好不容易把那人的魔爪扒拉开,沈晏继续郁闷地向地面洒着玉米粒儿,看刚才受惊四散的鸽群又咕咕叫着谨慎凑近。
“我说啊。”
安静半晌,沈晏洒下最后一捧玉米,目光久久停留在急迫抢食的白鸽中间。
“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那几个混蛋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问都不问一声也太绝情了吧。”
顾长欢换了个姿势坐上花坛边,摇摇头。
“别人我不知道。如果我是叶楠木或者慕云轩,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再主动来联系了。”
正是因为太了解。要是连遗忘的机会都不给,未免太残忍。
“虽然事先料到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