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深夜辗转的思念,也许是任性不羁的调侃。
她只能迈开脚步向沈晏走去,一步比一步艰难,也一步比一步坚定。
仅在半步之遥,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同时,少年微笑着消失在空气里,黑夜里,她的眼睛里,嘴角的梨涡再也不见。
还没有触碰到他。
她还没带他去更好玩的地方,吃更好的美食,她还没准备好如何才能正确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她还没说出口的在乎,全都还没有鼓起勇气。
就已经来不及。
还来不及说,我喜欢你,你就已经走远,梦破碎得不留痕迹。
她总在竭尽全力与他并肩,可稍不留神,就是追不上也抓不到他的背影。
这种浑浑噩噩、若即若离的感觉特别不好受,可她就是没办法逃脱这座巨大的囚牢。
沈晏是她害的。
这是事实。
所以顾长欢一直活在罪恶之中。
只怪年少轻狂,懵懂无知,以为最单纯的初恋或者最热血的梦想,就像他们那样,可当顾时恻觉察到他们关系的异样后,一切都变了。
如果当初她能够果断一点,离开沈晏,那么后果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沈晏失忆之后还被自己心爱女孩的哥哥赶出了家乡。
多残酷。
她恨自己,想夺取性命那般恨。
安眠药吃得比别人吃饭还勤,顾时恻似乎并未发现。
对自己,除了作贱糟蹋,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惩罚了。
其实也尝试过夸张一点的剂量,可后来被突然闯进的顾时恻发现了,无济于事。
反倒还惹来了一番狠狠“疼爱”,让她再也不敢吃这么多安眠药。
那种感觉真的是太恶心了。
更极端一些的办法,顾长欢不是不敢尝试,只是在渺茫的希望里想着,也许沈晏的记忆还能恢复过来。
她还要留着一口气,找到少年,哪怕仅仅是看一眼。
可她比叶楠木、江思颜都清楚,奇迹在顾时恻的眼皮底下是不可能发生的。
更何况,她连沈晏去哪儿了都不知道,更别说等他。
那年元宵晚上,每家每户都在热热闹闹地吃汤圆,就她一个人躲在一座偌大的私人别墅里,隔着落地窗来感受那烟火绚丽绽放的热闹。
可是她听不见,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