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也搂着他的腰,俩人慢慢转圈。
转了一会儿,杜若感觉自己又有些困了,便又躺到床上接着睡。
不知这吃了睡睡了吃,会不会长胖。
宋居安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也爬上了床,躺在她身边,伸手搂住她,两人抱得紧紧地。
“你以前可有喜欢过孟远舟?”他问。
“没有,他也没喜欢过我,他心里装的都是他过世的妻子。不过……眼下他应该有些喜欢上秦蕊了吧……”
“我卖了两处宅院,听秦蕊说你要开个大一点的绣坊,哪日咱们去找找合适的地方买下来。”
“好。”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就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
“嗯。”
“有什么误解,一定要对我解释清楚,不要等着我自己去发现。”
“知道了。”
“昨夜洗的是鸳鸯浴。”
“是么?”
两人说着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仍旧明快,风也凉快,她觉得整个人也畅快许多。
外面街上有行人在说话,比起她住在春风阁对面那处宅院,倒也不是太吵闹。
她和宋居安俩人走着去了宝华裳。
李方清正站在柜台后面和客人说的正在劲儿头上,见了进门的杜若和宋居安,问了声好,立刻表现的安分了不少。
杜若一脸对他生气的道:“方清,昨日你谎话说的真顺溜啊,编瞎话编的有鼻子有眼,跟着他们一起来骗我,这个月我要扣你工钱!”
李方清求救似的看向宋居安,“宋师爷,我这全是为您……”
“她扣了,我再赏你就是了。”宋居安笑道。
“好嘞!谢谢宋师爷!老板你们快里边请!”李方清高兴的很。
杜二成手中提着个刀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李方清道:“我巡逻走到这儿,口渴了,兄弟你给我来碗水!”
说完话,看到前面正准备上楼梯的杜若和宋居安,他连忙背过去身子。
“杜二成!”杜若回头喊了他一声,他身上穿的是衙门的捕快统一发放的衣裳,腰上束着根黑色宽腰带,十分精神。
杜二成只好回过头,笑道:“二姐,二姐夫!”
“你真让他当捕快啦?”杜若问宋居安。
“正好他也闲不住,又爱打抱不平,就让他在街上走动走动,很适合他。”宋居安道。
杜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衣裳上拍了拍灰,叮嘱他:“你现在是捕快了,可不要随便打人,过两天回趟家和爹娘说说,省的他们挂念你。”
“我知道了!”杜二成连忙答应道,他接过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将碗放在柜台上,对宋居安道:“姐夫,韩师傅说教我几招,还算话吧?他要不教我回来找你啊!”说完他走了出去。
“以后再穿就没意思了。”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到窗边拿了铜镜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脸,回头看向他道:“我觉得今晚跟做梦似的。”
他笑着将胳膊撑在身后,坐在床边一脸宠溺的望着她:“嗯……我也是。”
“你就不怕我死命反抗不肯答应?”杜若反问他。
“你若是还不肯答应,我也只能放你走了。”
“秦蕊告诉我说,你这几日打算启程去京都了,我以为,以为你终于要放手了,不会再来找我了,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又泪汪汪的,心里头一阵难受。
这几日她心情差的很,白天忙着也就算了,天一黑就陷入各种烦乱的情绪当中,对杜二成也没了以前的耐心,总想责怪他两句。
她不是秦蕊,大胆勇敢,喜欢就说出来。
她太没安全感了,怕付出真心到头来是一场空。
“你好几日没去孟家了,我让她去看你,顺便探探你的口风。”他笑着道,脸上还带着两分无奈,“我确实要去京都,不过会带上你,我们去几日再回来,等事情解决完了,以后咱们想去哪去哪。”
杜若将铜镜放下来,走到桌前坐下,叹一口气道:“你怎么和孟家走的这样近?孟家和官府又有什么牵连?背后又在谋划什么?还有,我想知道究竟是谁要杀你?韩良是你什么人?娄息也一点不像衙门里那些武功三脚猫的捕快!你没来宋家之前,又是什么人?”
她一连串的问了这么多,不等他回答,她又接着道:“我想知道的太多了,什么都没弄清楚,可谁让我喜欢上了你,若是这次错过,或许我们以后再没可能了。依照你以前的品行,我也愿意相信你是个好人。”
“秦蕊不管不顾的非要跟着孟远舟,我想,我就勇敢一次吧,大不了过不下去咱们再一次和离。我大概……双眼被蒙蔽,也找不着北了……”
不然她怎能受他的强迫做不愿做的事。
她又这样惜命,小心谨慎的一个人。
“这样的日子你说什么胡话呢!”宋居安佯怒,听她诉说自己心意,眸中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这些事情我过几日和你说清楚,你先过来坐。”
他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旁边的床示意她过去。
对上他炽热的视线,杜若脸红心跳,转头看向燃烧的红烛。
过了片刻,她扭头发现宋居安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试探着叫了两声,也没应她,不知是不是睡着了,杜若走到他身边,弯腰朝他脸上看,却见他睁着眼睛,脸上满是笑意。
他坐起来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两人同时翻滚着倒在了床上。杜若被他压在下面,满脸通红的望着俯身在她上方的宋居安。
他跪在她身体一侧,扯了一下她腰上的系带,皱眉抱怨道:“早知道就不让你穿这么累赘的衣裳了!”
俩人身上都正正经经的穿着庄重的婚服,繁缛复杂,穿脱起来不是一点麻烦。拉拉扯扯好半天,衣裳绞缠在一起,杜若笑个不停,宋居安也不住的笑。
桌上一对儿红烛摇曳着,照亮房内每一处盖着红绸的摆设器具。
离床帐三米远的地方陈设一架屏风,屏风上画了富贵牡丹,红、黄、白、紫、绿,色泽明艳又十分大气,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大红的牡丹红的就像是一团火,娇艳极妍。烛光摇曳间,一双晃动的人影映在屏风之上,缠绵悱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绷直了脚尖,仿佛飘然在云端,觉得自己爱他爱到骨子里,似乎永永远远都不会再分离了。
夜深了,外面静悄悄的,屋内传来低低的呢喃私语声。
她翻了个身,手中扯着被子,嘟囔道:“我要困死了……”
“可是你说过我一夜御九女,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闭着眼睛只觉得困的不行,让他快点睡,又听他似乎下了床。
过了一会儿,宋居安走回床边,将她扶起来,柔声道:“喝点水,你之前还哭了那么久,不知明日起来眼睛会不会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