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管双双一提醒,她才发现宋居安好像有五六日没来找她了。
男人嘴里说的话,向来不可信。
“哎你别岔开话题呀!你们是不是夫妻呀?”
“不是。”
“我不相信!余贞儿那贱人说你们是!”
“答了你又不信。”杜若走开了去。
次日杜若在柜台前算账,算来算去的,有一笔钱总是对不上。
这么点小钱她都算不准,以后别想往大了做了!杜若较劲儿的拿算盘啪啪拨算着。
韩良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头提着东西叫了她一声‘嫂子’。
杜若抬头望去,吃惊的道:“韩良你怎么来了?二成没跟你一块来么?”她走出柜台,外面街上也没有杜二成的身影。
“嗯,我自己来的!我也搬城里来做生意了!”韩良声音淳厚的笑着说道,他手中提着的柳条穿起的猪肉十来斤,上面的血未干,很新鲜一大块。
小管迅速跑了过来,“杜姐姐,你买了猪肉叫贩子送上门啊?”
韩良将猪肉递给小管。
“这是我一个……一个朋友,韩兄弟你真是太大方了,这回你真得拿银子,回回送这么多岂不是要赔钱,你既是进城了现在在哪儿住?”杜若请他往里边走坐下说话。
韩良却站在门口也不进去,笑着道:“我就住在城西,在那边开了个猪肉铺,嫂子有空可以去看看!”
“好。二成呢?不跟你一块儿来吗?”
“他知道我要进城就回家去了。”韩良道,杜家二老让他回家干活儿。
“我来城里时间长些,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杜若客气的道。
她对韩良几乎没什么戒心了。
“多谢嫂子,那我先走了!”
“你拿上银子,怎么好意思总收你东西呢!”杜若追上去塞给他银子。
韩良推脱几接,快步走了。
回到铺子里,小管仍旧拎着猪肉站在那儿,满是欢喜的道:“杜姐姐,今儿晚上咱们能吃顿好的了!”
杜若伏在柜台上,思索了一下,对他道:“晚上咱们吃烤肉吧!”
“好嘞!”小管答的干脆又开心,麻利的拎着肉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杜若又叫了小管过来,吩咐道:“等铺子里没人了你去县学一趟,问明扬可有时间过来,咱们几个晚上一起吃。”
“好,等我去问一问!”小管道。
“杜姑娘是宋师爷您什么人?”余贞儿紧张的追问。
“我夫人。”宋居安侧面打量着杜若的神色。
余贞儿眼珠子瞪得圆圆的,甚至退后了一小步,视线在宋居安和杜若身上迅速扫着。
接着她就看到杜若忽然起身一声不吭的朝楼上走去,然后宋居安面容沉静也跟着上去了。
余贞儿颤巍巍的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手摸到桌角上,仍旧是不可置信的呆愣样子。
她才刚知道杜若是嫁了人的,原以为她相公窝囊没出息,使她难以忍受遂离家,然而没想到她相公竟然是这位宋师爷!
那么……她们春风阁以前对杜若做的那些事儿,现在会不会秋后算账啊?她连着咽了几下唾沫,朝周围看一眼,起身迅速跑回了春风阁。
杜若上了楼,宝蝶和冯宁手里头正忙着,抬头看她一眼,对她笑了笑。
“想必我还得请人。”杜若道,怕是人手不够。
“用不着再请人了,我和宝蝶加上你就足够了,铺子里也不忙。”冯宁连忙劝阻,“我们三个手快些。”
“看看情形如何吧!我这还没开始作妖呢!”杜若苦着脸在一旁盘坐下来。
铺子开在这么偏的地方,也并不豪华,不兴点风作点浪,很难吸引客人过来。
宝蝶和冯宁的手艺她是信得过的,但现在做生意不能全凭良心和踏实,如纵横书斋黄老板所说,要学会走歪门邪道。
又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这酒香多长时间飘出去被人闻到是个问题,若一直没生意黄花菜都凉了,何况她还要给她们发工钱。
手中拿起一块大红羽纱,又拿起搁在一旁的画册,对比了一下,杜若抬头商议道:“我手头有些紧,你们的工钱能不能拖到下个月给?”
“你宽裕了再给我罢,不急。”宝蝶笑着道,她对杜若自然是放心的。
冯宁为难的道:“我知道你难处,就是怕我相公他……”
“我明白,我找人筹借筹借,你别担心。”杜若道。
宋居安一边打量着二楼的情形,一边慢慢走了进来,看了杜若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不似方才那样难过,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以前没少赚钱补贴家用,家中的钱也一向是你管,现在自然也要放你这,怎么用都随你做主,银子我放这儿了。”他将钱袋放在桌上,话说的那样自然,“衣裳做不做都成,我也不缺衣裳穿。我先回家了,闲了便过来找你。”
杜若翻看着手中的画册,自是不应。
她向来厌烦大吵大闹、泼辣凶悍,对人对己都是如此。也不想不厌其烦的对人讲同一件事情。
宝蝶和冯宁扭头惊讶的望着宋居安,看着他说完话转身下楼去了。
“那位……就是你相公?”冯宁小声问道。
“不是!”杜若起身拿起桌上的钱袋,走出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见宋居安正好从宝华裳出去了。
宝蝶和冯宁惊疑的望着杜若,冯宁知道的多一些,便对宝蝶耳语道:“这是夫妻俩吵嘴了吧?没想到杜娘子家相公如此倜傥,根本不像个粗汉农夫,她以前告诉我她相公冷落她无视她,现在看着一点不像,倒像是她反过来冷落人家!”
“我瞧着也是!”宝蝶道。
“杜娘子叫人吃惊的地方可真多,真小瞧她了!”冯宁十分感慨。
她先前以为杜若与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异想天开,是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