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节哀顺变

农门巧妇 青灯下 3493 字 2024-05-18

乌大疆请他几次,他也不肯去衙门办事儿!不是要守着那三间破瓦房和几亩地么?!

她连忙转了身朝前走去,身后有捕快大声道:“就是那小子报的案!说是他亲眼所见!”

“抓住他!”宋居安大声吩咐道。

下一刻,杜若的衣裳被方才搭话那男人扯住,对她道:“别走了,叫你停下来!”

杜若满脑子的轰鸣声,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孽。

一定是杀了许多许多人,是个大祸害,为害苍生的那种!

她被人拉着走到马车前头,宋居安已经坐上了马车,手中缓缓摇着一把山水扇,脸色是前所未见的阴沉,仿佛处于数九寒冬,让人看一眼便直打哆嗦。

杜若仰头看他一眼,又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另一边。

“将你方才在衙门说的再和宋师爷讲一遍!”一个捕快对她道。

另外几个捕快站在马车前,见此情形,拱着手对宋居安道:“宋师爷,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杜若:“……”

“叫她上来!”宋居安开口对抓住杜若的男人道。

“啊?”那男人十分不解,不过还是看向杜若:“叫你坐上去!”

“有什么事儿,请各位大人在这儿吩咐吧……”杜若道。

“你上来,还是去牢里?”宋居安问她。

“……”她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爬上了马车。

抓她的那个男人也跟着坐了上来。

宋居安对站在下面的几个捕快道:“你们先出城吧,我有些事要处理。”

那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个情况,还是应了声。

“去义街街尾的那家裁缝铺子,老板姓杜。”他又吩咐马车夫。

马儿被催动,拉着马车朝前驶去。

杜若知道他认出她来了,但不知他这是何意。

她看了宋居安一眼,他神色阴冷依旧,眸色更是深沉,摇着扇子,小小的车厢装不下他一身天寒地冻的冷意,她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一时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

大不了就是死吧。

可是这哪儿值得他生那么大的气?杜如兰死不死虽不能说和他无关吧,但关系也不大。

可是

杜氏的尸体被湍急的河水冲走了,也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丰陵县这么大,想要见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从城里搬到城东、城北,都是办法。等躲一段时间她再出来。

倘若柳大爷去投奔远方亲戚,她或许就可以真的跟着离开这儿了!

况且她和柳玉娇有几分相似,进城那日连丁大娘都走眼认错了。柳玉娇又缠绵床榻许久未出门,街坊也很少见到她,那么自己以假代真,有何不可?

写信的时候,她心跳的很快。

她放不下的只有杜二成和苏明扬,但这件事又不能让杜二成知道,她只好告诉苏明扬了。一切尘埃落定再联系,免得他真以为自己死了。

写完了信,杜若拿着信纸吹了吹,又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也不知道小管在洗什么,院子里传来了水声。

人死了,官府自然会来问询,她平日里如何,小管到时得一一向官府禀明。思及此,她开门走出去,伤心地道:“小管,我不想活了……”

小管正在拧湿衣裳,听了她的话吓一大跳,站直了道:“杜姐姐,你究竟咋了?昨儿还好好的,今儿一整天都不正常,不是死啊就是活的!”

“我今日见了一个人,又想起了以前受过的罪,便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她长叹一声,“你早点睡吧,我再好好想想。”她转身回房。

小管站在院子里对她大声道:“杜姐姐,你要是难过伤心和我说啊,别一个人闷着!”

杜若回到房内,坐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前面铺子有人拍门。

小管去开了门,跑来对她道:“杜姐姐,后头丁大娘来了!”

杜若连忙起身走出去,见了丁大娘,丁大娘的两眼是哭肿了的,见了她,便拉着她的手坐下来。

“你别在这儿了小管,先睡觉去吧!”杜若将他支开。

小管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后院。

“大娘,你和柳大爷说的如何?”她连忙问。

丁大娘擦了擦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拉着她的手道:“杜姑娘,你别嫌我多事,这事儿我还和柳家亲近的几个人说了,大家伙坐一块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人靠得住,既然玉娇都已经这样了,昌茂年纪大了也没人奉养,就依了你这个法子!”

杜若紧着的一颗心松了松,不过仍旧紧张:“那几个知道的人可还靠谱?”

“靠谱,都不会说出去的!”

杜若点头,将袖口中写给苏明扬的那封信拿出来,道:“既是这样,咱们便快刀斩乱麻,明日我便去官府报案。苏公子你是见过的,他课业忙,有几日没来了,明日过后我就不便见他了,他哪日来你将这信交给他。”

丁大娘接过去,“好。”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将细节说辞对好才罢。

第二日,杜若早早起来,将一些银子及几件衣物悄悄送去了丁家,又回来神情戚戚然和小管吃了顿饭。

铺子里、院子里、屋子里几乎和平日一样,没什么变化,一切都像是无预谋的赴死。

“小管,我心情不好,去城外走走,散散心,你在家看着铺子吧!”杜若嘱咐他道。

“好,杜姐姐你早去早回!”

杜若出了门,沿着长街往前走,走了很远一段距离,又拐到另一条街上,去成衣店买了件男装,走进一家客栈换上,头发束起来,眉毛画的粗一些,又用黑粉抹了脸,看着差不多了,才从里头走出来。

去衙门的路上,她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