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批判“封资本修”的潮流之下,作为西洋音乐代表的钢琴自然受到批判。这位昔日国内最著名的钢琴演奏家却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国。据知情人透露苏挽月此次回国意欲挽回昔日对象。究竟内情如何?且听记者下回报道。
刘丽丽和林秀芝自公社上看到杂志封面时,就一直沉默着没说话。此刻听李晓慧在宿舍里一边念叨着杂志内容,一边哇哇大叫。忍不住心烦意乱,大声喝道:“吵死了,当你家呢!!”
李晓慧朝顾盼吐吐舌头,倒也没继续念下去。
陆远一回来就把一本杂志扔到齐翀的书桌上:“讷,拿去看看。”
齐翀拿过杂志翻看里面的内容,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翘了翘唇角。
陆远见状打趣道:“知道某人要回来,看把你高兴的。”
她要回来,这事他过年那会儿就知道了。他只是陡然想起之前听一位老教授提过现在国家纸张紧张,学课本开学了还印不出来,练习簿不易买到。况且现在铺天盖地要贴大字报和宣传画,国家正是用纸的时候。竹子是最好的造纸原料之一,把山上那些竹子卖给国家,钱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第二天上午,齐翀找到县农业局和林业局,把国家收购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便把这个事情和支书说了。
韩支书听他说完,一直拿在手上的烟都忘抽了,眼中骤然燃起一抹亮光。是啊,那些取之不尽的竹子,晚春初夏的五月间正交成熟,把它们卖给国家,建水电站的经费,不就有了嘛!这同志还把收购的路子都帮他们牵好了,他们村的未来怕是有希望了!
不得了啊,北京来的学生娃就是不一样,他们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谁都没留意过那些竹子还有这用处,甚至都没想过还能自己起个水电站。一个学生娃才来多久啊,怕是把他们村都摸透了吧。
说干就干。这次砍竹全部社员都要参加,每个人的活计基本分配好了,只留下个记分员的岗位。支书问齐翀有没人选推荐,实际就是卖个人情给他。
在农村生产队,总账、会计和记分员是十分吃香的岗位,工作相对轻松不说,其工作质量与客观公正性直接影响到社员们的切身利益,在村里还有一定的地位和威信。
齐翀看了眼那头正和人闲聊的顾盼,刚想说话,脑子闪过几个念头又止住了。最后说:“没有,支书看着安排吧。”
齐翀要去县林业局商量具体的收购事项,早上便和陆远去了县城。
队里的会计给每人发了一把砍刀,是没有磨出来的钝刀。他们这些知青,从来没用过这种工具。接连好些天,派的活都是到很远的地方去砍竹子。吃过早饭换上劳动衣服,拿着砍刀便进山了。
一路上顾盼观赏着山里的风光,到处都是绿的,山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说笑声,喊叫声。一会爬坡,一会下坡,走的都是崎岖的山间路。终于看见了成片的竹林。那一丛丛粗大的竹子,根连根,梢缠绕着梢,连成片,让人无法轻易把它们分开。
每人找一根竹子,从靠近竹根的部分砍起。由于他们的砍刀很钝,没砍几下,手就发红了,一根竹子也没砍完。甚至起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