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热闹并没感染到林秀芝,她看着手里的信,想起家里潮湿黑暗的狭房子,嗜酒如命的爸爸,还有妈妈那双因常年接浆洗活计而变得粗糙干裂的手。
咬咬牙,附在刘丽丽耳畔柔声问她:“这几天怎么不见你找齐翀聊的呢”刘丽丽本来也因为这事烦心,听她问起更没好气地抱怨:“你之前说只要我没事就往齐翀身边凑,找他聊天,他一定会慢慢发现我的优点喜欢我的,怎么好像他现在越来越不待见我啊,对我也越来越疏离了。”
林秀芝听她抱怨马上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啊,女追男隔层纱,你只要
坚持一定能追到的。再说了,他家世这么好长得又帅,要是这么容易追到早在学校就被人追到了。”刘丽丽听着好像也是这个理儿,随即想起什么又像被人戳了气似的嘟囔:“可是,我长得又没你们好看,别说那个顾盼了,就连你,都比我好看。他真的会喜欢我吗”
林秀芝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忙安慰道:“我觉得你长得很可爱啊,多有福气啊。我对齐翀没兴趣你是知道的,至于那个顾盼,就不好说了,县城来的知青,听说家庭条件也不好,遇到齐翀这么好条件的估计会有点儿想法。”随即又状似无意地说了句:“她要是不在
我们村就好了。”
刘丽丽马上问她:“你有什么方法吗”
“我有什么方法啊,就随口一说而已,对了,听说隔壁村有个知青的红宝书不心掉进了茅厕,不但被赶出了村,还被压着游街示众,你可要心保管好你的啊。”刘丽丽听着她的叮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边,顾盼正一手拿着红/>宝/>书翻阅,一手记着笔记。没办法,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语录实在太多了,她得把那些常用的先记熟。突然,上半身被人从后面剧烈撞了一下,手晃了晃,左手的语录便扑通掉进了她正在泡脚的脚盆里。一刹那,顾盼吓得全身冰冷。
“同志们,大家快来看啊,顾盼把她的红宝书丢进脚盘里了,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啊。应该马上抓起来开批/>斗不会,再游街示众。”刘丽丽一看到脚盆里的语录书立马大声朝知青们嚷嚷,声音大到连隔壁男知青都惊动了,其中也包括恰好有要事过来知青点的韩支书。
韩支书:这群学生娃,大晚上的又要搞事情啊!
进门看了看全都垂头不语的女知青们,又看了眼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的顾盼。支书用旱烟斗指敲了敲桌上湿透的红宝书,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支书,顾盼她。。。”刘丽丽迫不及待就想说话。
“你丫闭嘴吧,咱支书问你了没”人群中,陆远翘着二郎腿毫不遮掩地冲刘丽丽翻了个大白眼。可把她气得直冒烟,可又不敢呛回去。
刚刚刘丽丽撞顾盼的那一下,只要不是瞎的都能看到。只是,听说刘丽丽的父亲是个当官的,对付她们这些学生简直易如反掌,谁敢明着和刘丽丽作对说出真相?宁得罪君子,莫得罪人!何况还是个疯子,一时间,宿舍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