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顾北言接过茉莉递给来的无菌服，换上。

病房里另一个看护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去了，两兄弟呆在病房里，安静。

一个没说话，一个不能说话。

顾北言在他边上坐下，目光落在他放在床侧的手上，手上的青筋一根根突出来，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连手上的肉都没剩下一点。

手背上那一个个狰狞的针孔，都来不及愈合，又有新的伤口添上。

但又不能给他用留置针头，他发毒起来动作那么大，万一拉伤就很麻烦。

所以疗养院里一群人是想尽办法想减轻顾南墨的痛苦，但效果微乎其微。

顾北言把双手放在双腿上，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只感觉到冰冷两个字。

顾北言更用力地握住，想把自己的热量传给他。

“哥，要好起来。”

顾北言只说了这五个字。

维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直到新一轮的小护士上来换班，顾北言才走出去。

顾北言伸出脚踢了踢沙发腿，苏宁砸吧两下嘴，没什么反应。

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睛有明显的一圈青青的痕迹。

李炜轻声说道：“阁主，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顾北言点点头。

走出去之前，顾北言还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轻轻盖在他身上，走出去后不忘轻轻带上门。

“阁主，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顾北言记住刚才小护士说的话，顾南墨的病房在苏宁办公室边上，很轻松就找到。

顾南墨的病房是全透明的，因为不知道顾南墨体内的毒性什么时候会发作，所以苏宁为了以防万一，把病房改成全透明的。

这样他们照顾起来也会轻松一点。

两个穿着无菌服的人在病房里，倒是强打着精神，没和楼下那个一样睡过去。

“你是，言少爷？”

“你认识我？”

一人摘下脸上的口罩，那张脸顾北言再熟悉不过，“茉莉？”

“嗯嗯！”茉莉点着头，从病房里走出来，“少爷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