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才二十出头,看到这么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拉着她如此近距离地问她问题,立刻红着脸回答:“有的有的!顺着安全楼梯一直往上面走就好了。”
顾北言立刻小跑着过去。
安染熙说过,她以后一定要住个有天台的房子,这样的话,夏天就可以搬把太妃椅,在外面吹着凉凉的夏风,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冬天还可以在外面晒冬天的太阳、吹冬天的风。
这大冷天的,这傻女人不会真的跑到天台吹西北风去了吧?顾北言估摸着她那智商,很有可能。
没想到他一走进去就看到了一副惊人的画面,安染熙半个身体都挂在了栏杆外面,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马上就要掉下去了一样。
顾北言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一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冲了过去,抱住安染熙转了个身,让她远离栏杆。
“安染熙,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很危险!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
安染熙的目光有点呆呆的,往日里眸子的那股灵气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要是换做以往,顾北言这么吼她,她肯定立马吼回去了。
可是今天,她愣了好一会,眼睛才恢复了点聚焦,“顾北言……你不是陪着南墨的吗?你怎么上来了?我就看一下下面都风景,你不会以为我要自杀吧?”
顾北言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但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只能用力地勒紧了安染熙,“自从你来了之后,感觉我的心脏一天没一天好使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再这么下去,我估计都要和爷爷一样了。”
安染熙“噗嗤”一声,伸出手回抱了他一下,“还说我傻呢?我觉得你才傻!我哪里舍得丢下你啊!更何况我还有夕颜呢!”
顾北言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很明显的主次地位,“我在你心里,还没有顾夕颜重要吗?”
安染熙把头往他肩膀一搭,好了,这男人又要开始纠结这种事情了……
“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不和别的女人说话了还不行吗?”
顾北言拉着安染熙的手往回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
安染熙狐疑地看着他,“你和别的女人说话就说话,扯上我干啥呀?说的我好像心胸很狭隘一样……”
她安染熙是这样的人吗!
“你难道不是因为我和她聊天才去天台吹风的吗?”
安染熙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踮起脚尖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毛病啊……说不准是内伤呢?走走走,和我去看医生去!反正在医院!”
顾北言一脸黑线地把自己的手插进了口袋里,不让她有机会拽住。
“我和别人说话,你就这么淡定,一点都不生气?”
安染熙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大姨妈临近,心情不好才去的。”
好了,现在也可以解释得通刚才她为什么行为那么反常了,算他自作多情好了吧?哎……大姨妈快来了……那不就说明了安染熙还没怀孕么?
那么多天的努力就那么白费了……顾北言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啊!这样的话,他和安染熙的机会就更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利也有弊啊!
等她特殊期一过,他就又可以开始自己辛勤的“劳动”了,在这段时间里,他还可以多去问问笙阁里那些有女儿的人,还有各种医生,到底怎么样才能生出个女儿呢……
保镖把车开得和蜗牛一样,确保夫人可以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结果她走着走着,都远离医院好远了,她自己都还没发现呢!保镖想着到底要不要上去提醒他一下呢,某个魂不在身上的女人终于发现了。
“哎,医院呢?医院不是在这个方向的吗?”
安染熙拎着水果原地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那家医院的标志性建筑,直到看到了路标上面的指示才发现自己走过头了。
懊恼地叹了口气,然后认命地转身往回走。
医院的走廊里,顾北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顾南墨的病房里出来了,站在走廊的尽头和一个女人聊着天。
大冬天的,那个女人还穿着一条火红色的短裙,搭着一双过膝长靴,白色的披肩搭着黑色的打底衣,还真是美丽动人啊!
远远的看去,顾北言没有什么表情,还是一样的冷冷的,五官和脸上的线条都是硬的,所以看上去就很难接近,有一种冰山王的感觉。
但是顾北言一笑起来,那冷硬的线条顿时就软了,看上去都萌萌哒,有一种想捏他脸颊的冲动。
而且这个女人还有点眼熟,就是上次她拉着夕颜去参加的那个聚会,那个和她搭话的女人,安染熙也隐隐听到了些她和其他女人说的话,原来是因为她认识顾北言,怪不得她知道那么多事情。
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事情,顾北言居然难得一见的笑了,安染熙心里有点不舒服,拎着水果袋就直直地走进了顾南墨的病房里。
塑料袋之间摩擦的声音那么大,顾北言又不是聋子,而且他还听到了安染熙气呼呼摔门的声音,看着自己自己面前这位美丽动人的美女,“不好意思,我老婆吃醋了。”
美女毫不介意地笑了,“快回去吧,听说你哥哥病得挺严重的,这家院长是我一个朋友,我就过来看看,我飞机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就先走了啊!”
顾北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哼,原来安染熙那个女人也是会为了他吃醋的啊!她提到了上次在聚会上遇到安染熙的事情,也没有多好笑,只不过顾北言一听到有关于安染熙的时期你给,就情不自禁地想笑。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啊,他甚至已经习惯了一听到她的名字就笑。
不过那个蠢女人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朗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顾南墨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声音这么一捣鼓,顿时感觉气氛都不美好了,顾南墨听到声音也睁开眼睛看了看她。
安染熙抱歉地笑了一下,把东西放到了远处的柜子上面,拿了几个苹果去洗,洗完之后也学着他们安安静静的样子,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削苹果,还时不时地看了看这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这样,难道不觉得很尴尬吗!
顾北言打开门,他本来在外人面前也不怎么喜欢说话,就直接走到了安染熙边上,安染熙不让他坐,他就不要脸地自己搬了根板凳坐了过去。
“生气了?”顾北言压着声音问她。
安染熙专心致志于自己的苹果,至于顾北言说什么,她才不在乎呢!她脑子里就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苹果皮不能断!
顾北言见自己还比不上一个苹果在她眼里的分量呢,揪起苹果皮,轻轻一拽,就断了。安染熙看着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一边红一边白的,安染熙用那边白的,对着顾北言的嘴巴就塞了上去。
顾北言黑眸含笑,接过了她的手的位置,抱着苹果开始啃,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着。
苏宁不适时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本记录病人情况的本子,“哎哟!言你这也太不礼貌了吧,人家病人都还什么都没吃呢,你倒是吃上了啊”
苏宁这才刚刚嘚瑟了几秒钟,就立刻夹着尾巴做人了。他看了看边上的心电监测仪,又看了看顾南墨的眼睛,“人已经醒了,那就说明问题不是很大了,数据也都落在了正常范围之内,一定要好好补一补!有好吃的应该是病人优先。”
当一条苹果皮完整地落入垃圾桶的时候,安染熙就开始用那把刀子把苹果切成了整齐的一小块一小块,刀法堪称完美。安染熙脑袋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是她见过的人里面,刀用的最好的一个人。
易北,你现在在哪里?你过得还好不好?为什么和她、和南墨都失去了联系?还有王之他们几个,一个个都和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