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医生拿着酒精给他嘴角的伤口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因为伤口在嘴角,所以也不需要用纱布什么的,很快就弄好了。
钟离烟儿一直站在窗边,双手抱胸,手指在自己的手上一点一点的。
直到老医生在她背后说了一句“好了”之后才转过身去。
“既然好了,我就让你送你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你以后都不要来了,这里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我?”顾南墨往前走了几步,虽然他的身形没有朗那么高大,但是却比朗更让她安心,“烟儿,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才对,这是男人的世界。”
“我不适合这里,那你告诉我,我适合哪里呢?”
烟儿脸上挂着凉凉的笑意,高跟鞋扣在光滑的白色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音再大宅子里回响着。
一只手拉住了顾南墨正装的领口,掂起脚,把自己的脸凑到了他面前。
“那个白色的世界,早就不适合我了。在这里,我能依靠谁呢?我爸爸吗?我爸爸迟早会老的,到时候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人可以给我靠的,我只能靠自己。”
“烟儿,其实可以给你依靠的人,不只有你父亲,还有”
“还有你吗?曾经我也以为,你顾南墨,就会是我以后的天,但是你给我机会了吗?”
她的一字一句,说的都是道理,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顾南墨,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我说中了是吗?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地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吗?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从今天开始,你呆在这里,做我的佣人,什么时候把我伺候好了,说不定我就把你心心念念的解药给你。”
顾南墨目光毫无波澜地和她对视了上去,略显苍白的唇瓣微启,“好,我答应你。”
钟离烟儿好像知道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一样。
因为她真的很了解顾南墨,了解得他每做一个动作,都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顾南墨,你欠我的,该还给我了。”
烟儿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清,“清,你去给他领一套衣服过来,然后好好和他说一下我们这里的规矩。从今天开始,我这里的佣人只要你们两个,别的人都撤掉。别的事情,我会亲自和爸爸他们商量好的。”
清右手搭到了自己的左肩上面,低下头,“是,小姐。”
毕竟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啊!身边的这个也一样!
“蠢女人,现在你呢就好好吃你的蛋糕,别问那么多!”顾北言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整个人都抱进自己的怀里,伸手拿了一个小蛋糕塞进了她的小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安染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你怎么我要问你问题唔!”
“不然你张着嘴巴好玩啊?我可以带着脑子出生的!”
安染熙轻轻翻了一个白眼,“是!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是带着脑子出生的行了吧?”
“等会你可别乱走,你刚才也听到了,那个女人有多想搞死你。”
安染熙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反正有某人保护我,怕什么”
“等会结束之后,你就跟着钟离一聆走。”
“你…不打算带着我一起走吗?”
安染熙顿时有些愣住了,嘴巴里美味的食物好像也一下子失去了味道。
她以为,顾北言会带他走的。
眸子里说抑制不住的失望。
顾北言的手从她的手臂往下滑,握住了她的手掌,把嘴巴贴在她耳边。
“宴会结束之后,伯亚说不定会有什么手段,到时候会很危险。我会在钟离一聆离开这里之前,把你带回我身边。”
“就算是危险,我也不想再和回去!顾北言,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顾北言揽着她的肩膀,慢慢往人少的地方挪过去。
“而且我不会拖你后腿!”
“可我不能让你冒险,就算是一丝危险,那也不行。”
顾北言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却让安染熙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暖意。
他说,我不能让你冒险,而不是我不想让你冒险。
一个“能”和一个“想”之间的差距,确如若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