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现在处理交通事故的案件很麻烦,这次去白山市,又是人生地不熟,处理起来说不定会更难。
这个叫“耗子”的家伙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张昊,平时关系还算铁,听说家庭有些背景,不如找这哥们帮忙疏通一下关系,也许会省事些。
凌子凯给张昊发了条信息,问他现在哪里?
没想到“叮咚”声响,张昊即时回复了:“木头,想美女想的失眠了!要不要哥们帮你约炮啊?”
凌子凯回复道:“少贫了,哥们有事找你,你现在哪?”
“我还能去哪,成宅男了!”
“那正好,明天我去你那儿?”
“真得?想哥们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啊,哥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凌子凯没兴致跟他耍贫,将去意简单的跟他提了一下。
张昊满口答应,让他放心,到了白山后一切全包在他身上。
又问了几点的机票,到时他会去接机的。
临结束时又忘不了调侃凌子凯想要哪种类型的美女,他好提前准备。
中午时分,飞机降落在了白山机场。
走出机场,远远地看到一个长得胖墩墩的青年在出口处翘首张望,看到凌子凯,抖动着满身的赘肉,小跑上来:
“哥们,你总算是从天而降了!”
凌子凯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说道:“这次可能要麻烦你了!”
“咱哥俩谁跟谁啊!再说这话,我就跟你急了!”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
张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凌凯:“先去哪?”
张昊想了想说道:“先去殡仪馆吧!”
到了殡仪馆,在冷冻尸库,见到用白布包裹着那具遗体,凌子凯心底深处那封藏了很多年的心弦终于有了波动。
工作人员掀开了蒙在遗体脸部的白布。
一张颧骨高耸,眼眶深陷的脸庞扑入眼中,苍白的脸上还沾着沒擦干净的血迹,张大着没有气息的嘴吧,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呼喊着最后的声音。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有很久没刮过了。一双空洞的眼晴睁得很大,充满了迷惘惊恐和深深的不甘!
望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宠,他的嘴唇抽搐了几下。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十分矛盾,既有恨不得扑上去抽对方几记耳光的冲动,又好像感到有一种东西正慢慢从自己的身上离去,永远的消逝在这个世界上。
旁边的张昊见凌子凯的情绪有些不对,使示意工作人员盖上白布。
就在这时,尸库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干爸!”
一个人影夺门而进,一下子扑在了凌父的尸床上,疯狂得摇动着遗体:“干爸,你怎么了?你看见我了吗?你说话啊!”
凌子凯望了一眼那女子,猜想着应该就是父亲收养的女儿了,看上去比凌子凯的年龄要大一点,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白色t恤衫,虽然只是看到了背影,但身材不错,给人以一种整体向上的挺拔感。
凌子凯见她在那哭得十分伤心,连带着自己的鼻子也有点发酸,便上前几步,说道:“好了,别再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哭得再多也没用,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后事吧!”
也许凌子凯的话说的有些冷漠,那女子猛得直起身子,转过头来,怒目相睁:“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又涌进来一群人,刚好见到那女子跟凌子凯出现了争执,“呼啦”一下全冲了上来,将凌子凯等人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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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左手
右手一个慢动作
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这首歌给你快乐
你有没有爱上我……”
突兀的,手机响起tfboys的《青春修炼手册》的歌声,将凌子凯从睡梦中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浓厚东北口音的声音:
“请问你是凌水松吗?……”
“凌水松是谁?打错了!”
凌子凯不等对方说完就把手机挂了,随即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名不就是叫“水松”吗!只是己经有十几年没人称呼,连他自己也忘记了。
难道是哪个亲戚打来的?
也只有几个老家的远房亲戚才会称呼自己的小名。
凌子凯看了看来电归属地,显示的是远隔千里之外的的北方省白山市。
记忆中,白山市似乎没有亲戚啊!
管他是谁呢!深更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还没等凌子凯放下手机,它又开始欢唱起来:
“跟着我左手
右手……”
凌子凯看了一下屏幕,这回可真得有事找自己了:
“妈,你干嘛呢?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的!”
手机里一阵沉默,传来了老妈低沉的声音:
“他出车祸了!”
凌子凯一下子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老妈说的“他”指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在父母俩离婚后的十几年里,老妈一直用“他”来代替父亲的名字。
“就在刚才,北方省白山市的交警队打来的电话,说是被一辆轿车撞飞了二十多米,人当场就没了!”
震惊于噩耗中的凌子凯不解地问道:“刚刚也有一个来自白山市的电话打给我,让我给挂了!交警队怎么知道我们的手机号?”
“他们说,在他的随身物品里找到了一张老照片,反面写着两个手机号!他们让我们过去处理一下。”
老妈迟疑了一下,问:“你去吗?”
凌子凯冷冷地说道:“我们去干嘛?活着的时候没有父亲,人死了倒冒出儿子来了!他不是在那边也有家属吗,让他们去处理!”
“子凯,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在一年前,他来找过我……”
“是不是说,他现在后悔了,当年不该离婚,扔下你母子俩不管。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