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妈妈和爸爸结婚纪念日的时候,爸爸送给妈妈的,妈妈平时很爱惜这枚戒指,从来不摘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也差不多明白了陆子衿的意思。
陆子昭也顾不得再去查看那个老头的怪异,他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具尸体的左手,果然在无名指上看见了一枚戒指。
他颤抖着手,将那枚戒指摘下,里面陆离和夏琉的名字,正安安静静的刻在里面。
陆子昭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痛苦,他喃喃道,“妈妈……这……这不可能啊……”
陆子昭满脸的不愿相信,夏琉和陆离在他的心里,一向都是无所不能的英雄,他不愿意就这么相信,夏琉就这么死了,变成眼前这一副冷冰冰,而且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他的面前。
“呜呜……妈妈……”
陆子衿痛哭出声,毛舒航也是满脸沉重,他沉默的搂着陆子衿,不断的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抚着她。
而夏琪上前一步,似乎有些不死心的询问陆子昭道:“你怎么确定她就是姐姐?会不会是假的?”
陆子昭也很想这一切不是真的,可是手中的戒指告诉他,这一切就是真的。
因为这枚戒指,全世界只有一枚,绝对不可能造假。
“不可能的,”陆子昭跪在床前,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拿着那枚戒指,“这枚戒指全世界只有一个,是爸爸特地去为妈妈定做的,而且里面的名字,是爸爸亲手刻上去的,因为妈妈很喜欢这枚戒指,所以从我们很小的时候,她就拿出来给我们看,我和圆圆都很清楚这枚戒指长什么样,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听到这句话,夏琪的身形也是一个不稳,差点就这么栽下去。
他也很不敢相信,夏琉竟然就这么死了。
“真是不容易啊,这尸体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居然还能认得出来?”老头嘲讽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下一把剑刃戳进了众人的心中。
他话音刚落,陆子昭就猛然一抬头,带着点泪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气。
这个老头简直是找死!
“滚,闭嘴!不要以为你是个老头,我就不敢打你!”
他绝对不能忍受,有任何人说侮辱夏琉的话。
老头听着陆子昭的话,也没有生气,只是又扯出一抹怪异的笑,转过身去,“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脸都被划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还能认得出来这是谁,难道不厉害吗?”
这句话一出,就像一样,陆子昭猛然从地上站起,就想朝着老头冲过去。
多亏陆子衿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
“别跟他一般见识,等出去再说,我不想让妈妈受到打扰。”陆子衿哀伤的看着床上的尸体,轻声说道。
陆子昭闻言,点了点头。
他恶狠狠的瞪了那老头一眼,便转过身去看着床上的尸体。
居然在床前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颓废与悲哀。
只是沉浸在悲伤中的众人,并没有看见他们身后的老头眼中,闪烁着嘲讽与怜悯的光芒。
众人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已经认为面前的这具尸体,就是夏琉。
众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陆子衿更是直接的就叫了出来。
“啊!为什么太平间里会有人?”
她扑进毛舒航的怀里,尖叫了一声说道。
毛舒航连忙搂住她,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没事。”
众人看下开门的那个人,却发现是一个老头子。
而且这不看还好,一看的话更是将众人又吓了一跳。
那个老头子从太平间里把头伸出来,众人只看见了一个毛发稀疏的脑袋,一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纵横交错的爬满了狰狞的疤痕。
而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更是冷冰冰的看着众人,那种眼神就不像是在看活人,反倒是在看几具尸体一般。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众人的背后不禁一阵发麻。
“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老头见几人瞪着他不说话,再一次冷冰冰的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很是嘶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声带受过损,他讲话的时候似乎有些艰难,而且声音沙哑的就像,锯子在锯桌腿一样难听。
“额……”陆子昭最先反应过来,他伸手用力的推了一把毛舒航,“你说。”
毛舒航也反应过来,他看着那个老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说道,“那个……我有一个家人走散了,但是昨天打捞起的尸体,信息和我的家人很像,所以我们就想过来确认一下。”
毛舒航整理了一下情绪,将刚刚对付那小护士的话又拿出来,重新说了一遍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头在听完毛舒航说这句话之后,嘴角突然扯起了一抹十分怪异的弧度。
再配上他满脸狰狞可怖的疤痕,样子更加吓人。
“哦,那你们进来吧。”
老头将他瘦小的身体侧了一半,让出一个通道,让众人进去。
几人对视一眼,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才缓缓的进去了。
其实几人心里都明白,他们最害怕的,是真的确认那个女人就是夏琉。
“呼……”
一阵阵冷风吹过,吹的众人后脊背发凉,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搓了搓手臂。
明明是十分炎热的夏天,他们却觉得阴风阵阵。
“尸体都在那边了,你们要看自己去看吧,不过你们自己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那老人冷冷的甩下一句话,便跟在他们身后,他浑浊的眼中尽是意味不明的怪异情绪,脸上也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似乎是想要看他们的好戏。
众人对于他的这一番话,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他们着急着去看尸体的情况,所以并没有人去理会那老头。
偌大的太平间里,只有正中央孤零零的放着一张床,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洁白的床单上血迹斑斑,莫名生出一股子凄惨。
“我……我不敢去。”
临近床边,陆子衿突然顿下了脚步,脸色有点苍白,她紧紧的抓住毛舒航的手,大大的眼睛里尽是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