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远离了人群,小野兔坐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接着突然动作一顿,像是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下一刻,一条绕在树杆上手臂粗的蛇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来!
它险险躲开,慌忙四处乱窜,那蛇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逮着它了,它狠狠一蹦,身子飞至空中,后方的蛇身子也窜了起来,嘴巴张开,露出一对尖利的毒牙。
与小野兔擦身而过!
下一瞬,两个小东西齐齐往地上掉去,小兔子似乎预感到一掉下去就会成为毒蛇的腹中餐,在空中挣扎起来想要跳的更远一些,以逃脱这致命追杀……
噗!
兔子没有逃脱,蛇也未能成功捕杀到食物,地上看着是深深的草,掉下去,却是不见底的天坑。
蛇毕意灵活一些,蛇巴尖勾在一块凸起的尖石上稳住了身子,身子吊在半空中看着滚落下去的到嘴边的美味,不甘的吐了吐舌信子,爬回地面。石壁光滑而潮湿,兔子一直往下落去,东撞一下西撞一下,撞得七荦八素,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它陡然砸在了一团草上,缓了下坠的力道,最后稳稳地落在某个带着温热的躯体
上。
它还懵着,就被一只带着血的手掌拎着长长的耳朵抓了起来。
它一双红红的眼顺着那手臂的往上看去,有月亮的银辉照在一张满脸是血的男人脸上,映得这人格外可怕,它顿时拼命的挣扎起来!
霍苍盯着它看了几秒,手一松将它扔一边。
兔子得到解放,傻傻的朝光源处奔去……
霍苍一动不动的看着它逃,看它冲过灌木丛,凌空一跃,下方却不是平地,而是万丈悬崖。看着这傻兔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葬身悬崖,霍苍才收回视线,掩在那被鲜血覆盖的脸上的一双眸,清明而锐利。但转眸间,眼底却有着挥之不去的疑惑不解。
莫小满一把揪住身边一个刚才议论的最大声的人,几乎嘶吼出声:“你刚才说谁死了?”那男人被她吓了一跳,那么高大的个儿居然任由她揪着也忘了反应,旁边的人一见这势头不对,忙上前来劝,拉的拉莫小满,拉的拉这男人,好容易将两人拉开,只见莫小满双眼通红,那眼神就像深林里
的狼一样恐怖。
人群中本来还有几个人想责备她的,也都闭上了嘴。
老林力排众人来到她面前,莫小满立即盯住他,眼睛渐渐湿了:“他……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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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被坏人抓走了,四处找你,我们一群人追着他,没追上。晚上林深路暗,看不清路,他跑到虎头峡的时候……掉进天坑里去了。”
莫小满几乎手脚并用着往虎头峡方向跑去,一路跌跌撞撞。身后一大拨人跟着,一个个都身体健康,其中不乏像秦越那样的年青人,此时此刻,却都跟不上她的速度。
身后小林他们在叫唤着什么,莫小满什么也听不清,脑子里翁翁的响,除了老林说的那些话,此时什么声音都传不进她的耳里来。
她跑着,跑着,那虎头峡却好像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告诉自己霍苍肯定不会有事,心却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恐惧着。
虎头峡的天坑多如牛毛,据说这么些年来,因为失足掉进去的人数不胜数,无一生还。
有些天坑很浅,有些天坑却深不见底,往往扔一颗石子下去,过了很久,才能听见石子碰撞上石壁的声响,或者是石子一直往下滚,一直能够听见声响,直至落到不可知的深度,声音再也传不上来。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莫小满自我厌弃的狠狠抹了把脸,不顾脸上沾上血,一边艰难前行,一边喃喃自语:“哭什么,他不会有事的……”
那么多次惊险的生死难关都度过来了,她不相信那个男人,会折殒在这深山老林的某个天坑里。
可是眼泪一旦滚出来,就像被蚂蚁钻空了的堤坝,再紧硬的墙也开始不堪重负,如洪水决堤,刹那间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