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听见里面传来莫小满浑不在意的回答：“他觉得开心就好，跟我没关系。”

霍苍缓缓松开拳头，大步离去。

听到声音后，屋里的周群脸色微变，莫小满也怔了怔，但她什么也没说，端起碗开始吃饭。

晚上。

霍苍醉醺醺的回到别墅，那一身血腥味，隔着老远便能闻到，期间夹杂着酒气，格外刺鼻。

莫小满睡不着，正在看书，却其实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霍苍几乎是撞进来的，一进来便直逼她而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将她推倒在沙发上，一声不吭便压了上来。

莫小满趴在沙发里，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弄得变了脸色，她闷哼了一声，眼中划过一丝血光，却没有挣扎。

沉默的开始，沉默的结束。

霍苍抽身离开后，莫小满无力的躺在沙发里，因为愤怒，她浑身都在颤抖。

霍苍洗了澡出来，意识清醒了几分，便看到她躺在沙发里，双睛盯着他，那一副恨欲狂的样子，像一把尖刀捅进他心口。

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露出她真实的情绪，然而那眼中的怒与恨，却令他如坠冰窑。他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朝浴室走去，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他轻柔的将她放进去，拿过洗发乳细细替她揉搓的着长发，漫不经心般说道：“今天我带着人捣毁了神祇组织三个据点，回来的时候，遇到截杀，我

差点死在半路上。”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高兴？”他问。

莫小满道：“高兴。”

霍苍脸皮子抽了抽，“真遗憾，我还活的好好的。”

莫小满闭上眼，任由他洗帮自己洗干净后，又吹干了头发。

随后他拿来医药箱，脱了沾了血的浴袍开始给自己上药，胸前，后背，后腰，腿上……许多处伤。他知道她没睡，一边上药包扎，一边说：“现在情况有些复杂，神祇组织内部分化，有一部分想为霍启明报仇，疯狂的想要杀掉我，有一部分保存实力的同时，也在不断吞并那股激进派的势力。南雪属于后

者，她如今成了神祇组织重要成员……不过你放心，我会将她活捉住，带到你面前。”

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他并不是多话的人，找了一堆话，没有得到回应，便不再开口。包扎好了伤口，他在她身边躺下，莫小满冷喝道：“滚！”

那时老人的眼中含着泪，那么失望的样子，让她无论如何也遗忘不了。

“爷爷，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我还能……做什么……”

她望着窗外，轻轻抚上胸口。

那里有一团强烈的恨意，每天增加一分。

霍苍问她恨不恨他，她当然是恨的。

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恨到无能为力，面对着那个人的时候，她只能努力把他当成以前的样子，才能够封锁住心里那不断滋生的怨恨，才能撑下去。

撑到……撑不住为止。

＊＊

一连几天，霍苍都没再回来。

但是他却找来了周群，每天给莫小满送饭。

四天之后的一个夜里，莫小满被一阵闷响声惊醒。睁开眼，便见外面的走廊里，传来女人魅惑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霍总……唔……”

男人的粗喘声与女人的婉转呻吟，清晰的传来。

地下室的门关的紧紧地，哪怕莫小满已经足够听话，他仍然防备着她逃跑，周群给她送过饭后，便会了将门锁上。

而此时，那暧昧的声音挡也挡不住，越来越清晰，仿佛响在莫小满耳边。

莫小满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消失了。

然后房门被推开，啪地一声，房间里的灯突然打开，刺目非常。

一阵浓烈的酒气传来，随即虚浮的脚步声来到了床畔。

“莫小满，你睡着了么？”霍苍看着背对自己的女人，绕过床尾，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没睡。”莫小满睁开眼，灯光乍一入目，她便不适的眯了眯眼。只见视线中，向来衣发严谨的男人，此时浑身酒气，脖子上有不少口红印，然而他却是面无表情，眸光似清醒似迷离，整个人显得有几分野性，更多

的是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