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环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有些低,不过水罗烟现在没功夫关注到她的情绪,只恨恨的瞪了苏浅离一眼,怎么都有些不甘心。
霜姨娘看到信誓旦旦的水罗烟吃了憋,早就存了看笑话的心思,见状直接拿帕子掩着唇‘咯咯’的笑出了声,“姐姐巴巴的来这青竹院捉贼,现在没有捉到不是更应该为大姑娘开心才是,怎么反倒臭着一张脸,像是很失望一样。”
“你这个贱人,这里可有你说话的份!”
没想到连霜姨娘都敢骑在自己的头上说风凉,水罗烟下意识的就呛了回去,直接将寒霜堵的眼圈瞬间便红了红,靠在苏邈的肩头哀哀的哭出了声,“老爷,姐姐她为何凶我?婢妾也只是担心大姑娘的安全,姐姐若是容不下我,老爷您还是将婢妾给扔出这府里自生自灭横死街头好了。”
苏邈本就头疼,再加上心爱的妾又哭的如此伤心,直让他的脑门一阵阵的发涨,只觉得水罗烟进了府之后越发的没有规矩,成天的惹人生厌,这语气自然便带了几分裸的厌恶出来,“行了!你还不回你的听音院待着,府里进了贼说一声自有下人去寻,你一个姨娘巴巴的跟着作甚,有这功夫,不若去看看清儿。”
吃了苏邈一通挂落,水罗烟这个心底再不忿,也知道收敛了几分,她略抬了眼视线掠过苏邈有些黑沉的脸,只觉得内心有些冰凉,她跟了他那么久,甚至为了他从家里私逃出来,在这京都苦苦的替他赚银子打点,结果只是为了一个下贱的寒霜,他就开始当众给自己没脸。
自己现在只是个婢妾,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当初为了前程弃她而娶柳落云,如今即便是柳落云死了,他也因为惧怕丞相府的势力委屈她做个婢妾,现在竟是还由着一个下作的贱蹄子爬在她的头上。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若是等着他将自己扶上正位,她怕是即便被黄土埋了几十年,也没有这个机会。
“碧环,我们走。”
水罗烟招呼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丫鬟,没多看苏邈一眼,直接转身便回了听音院,徒留苏邈还有寒霜站在原地。
苏浅离扫了一眼,向苏邈的方向靠近了几步,“父亲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只是明日要入国学书院,女儿有一事想提前与父亲说一声。”
苏邈略打量了一眼自己印象中一向怯懦的女儿,原来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几分清丽大方的模样,看起来让他无端的想到当年他初遇柳落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