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要他死

门口处的众人已经从难以置信中缓过了神,这会儿神色各异却都浑浑噩噩不知道目前该做些什么。

女仆“蹬蹬蹬”地提着裙摆重新跑上楼,带来了一个令大部分人无比失望的消息——因为暴雨积水泛滥的原因,庄园外的道路已被淹没,警察今天无法前来。

随着女仆的话音落下,窗外天色瞬息之间变得如乌鸦汇聚一般深沉,狂风大作,停了大半个晚上的大雨再次倾注而下。

众人脸色跟着一起阴沉了下去。

乔侦探挑眉四下看了看,随后开口道:“暴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积水什么时候退去更加是个问题。时间不等人,拖的时间越长线索消失的越多。无论如何总得找出杀害夫人的凶手……”

“……所以先由我和山姆这两个夫人邀请来的专业侦探进行侦查吧,你们有意见吗?”

默不作声,无人反对。

乔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调查权。

“医生,”乔看向了人群的后方,“麻烦你和我一起验下尸,我需要你的专业参考。”

人群纷纷向后张望,医生一边应着一边拢着睡袍侧身挤了进门。

在这个任务的时代背景中,医疗资源相对缺乏,对于医生并不细分法医等专业,普通的医生有时也兼职担当验尸官。

别看医生颠着个大肚子活像是个草包,相比在场的其他人,他明显经历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所以也要冷静得多。

“我昨天来得匆忙,没有带医药箱。”医生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适应。

“没事,我只需要你确认我的判断是否有误。”乔说道。

“等等,”少爷出声喊道,“他昨天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说不定就是他杀了我妈妈!不能让他进去!”

医生一听这话整个脸直接涨得通红,他愤怒地回过头,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没有!”医生情绪激动地反驳道,“我绝对、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手无寸铁的淑女动手,更加别说杀了她!她是辞退了我没错,我也确实要找她讨个说法,但我不至于因此夺走她的性命,我是医生,治病救人的医生!”

虽然医生一番表态不似作假,但这种情形下也很难轻易地相信任何一个人。

小姐冷哼一声,凉凉地开口道:“你到底怎么想的谁能知道呢?人面兽心,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也不少啊。”

医生无可反驳只能脸红脖子粗,怒火三丈地站在原地,进也不好出也不好,最后还是乔给他解了围。

“医生就站在原地听我的描述,判断我说的有没有错吧,”乔说完转头看向了门口的众人,“这样他不就无法触碰任何东西了,可以吗?”

无人反对,乔侦探就重新走回了床边,时沐泽这会儿也正在低头看着床上的夫人。

夫人肢体扭曲,面色狰狞,死前应该经历了一番非常剧烈的挣扎,床铺上的每一丝褶皱都在诉说着她最后的求生欲望。

时沐泽看着夫人早已经涣散的瞳孔久久没说话。

乔侦探上前拍了拍时沐泽示意帮忙,随后他们一起对夫人的遗体进行了初步检查。

“脖子上有带状勒痕呈深紫色,同时垂直于勒痕处有挣扎所致的抓痕,面部青紫肿胀,眼睑出血,可以基本确认是被人勒死的症状——是他杀。”

乔侦探说完就转头看向了医生,医生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