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起来大约才二十无的模样,鉴于有钱人家往往比较会保养,苏言西倒更觉得他应该有三十岁出头。毕竟他虽然打扮浮夸,但周身散发的威严气场,没有一定时间的沈淀,便是贵族子弟,也不会有的。
苏言西做人力资源这行这么久,识人的本事还是一等一的。
而周不卓便站在这蓝衣贵族的身旁,看来似乎很得宠啊。苏言西冷笑,装作不认识,径直向那蓝衣贵族走去,抱拳问道:“这位公子,不知上天道门来所谓何事?”
“放肆,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何人!”蓝衣贵族未开口,一旁一个文士打扮的男人先出声斥责。
“在下听闻天道门所在山头得天独厚,山上野兽甚多,因此便带了些手下,来山上狩猎。诸多打扰,还请见谅。”
比起手下之人,蓝衣贵族说话倒是温文有礼,虽带着股不容人拒绝的强势,但还不算令人生厌。
可惜对上苏言西,也没那么容易被他骗倒。心想,只听说过秋季狩猎,哪里有大夏天跑来狩猎的,况且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听闻?你就是听周不卓说的吧!
按下心中的不悦,苏言西和和气气地回道:“山中野兽凶狠,只怕不适合公子游玩狩猎。”
“无妨,在下手下高手甚多。”
“夏季正是动物的繁殖期,还望公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
“无妨,狩猎不在于狩得多少猎物,而在于追逐的过程。”
苏言西咬牙,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也不知被周不卓灌了什么迷药了。
“山中湿气重、温差大、蚊虫多。”
“无妨,在下看这天道门造的气势宏伟,借住几日,掌门一定不会推辞,是吗?”
还真是够厚脸皮的!就天道门这样经久失修的,也叫气势宏伟?
遭到苏言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蓝衣贵族显得有些不耐,扇子合拢,在掌心有节奏地敲打,道:“本王不过是寻个开心,掌门却是诸般阻挠,不知是何用意?难道天道门中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到最后一句,已从彬彬有礼变成了厉声质问。
见不得人的东西倒真是有,就是那个九尾狐,你有本事收了去吗?苏言西不屑。
主子出声,他身边的随从自然要帮着造势。“我家王爷住在你这儿,是给你面子,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哦?”苏言西轻笑,“我倒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奇事,这山不是我天道门的,因此我只好言相劝,也无力阻拦。可这大殿、这里里外外的房屋,都是我天道门历代建造的,还有地契为据。天道门不愿接待诸位,也无可厚非。不才读书不多,倒是想请教这位兄台了,所谓天下之下,莫非王土。这王究竟是指当今圣上呢,还是你家王爷?”
“你……”
那人被气得涨红了脸,指着苏言西,半天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办法,皇室争斗历来是最为猜忌的问题,兄弟平日再亲密,涉及谋权、皇位,就可能立刻变了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