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骁听闻,起身去打开靠墙的红木衣柜门。
“那里面有的是你外公当年给我的陪嫁,有的是你爸在拍卖会给我拍回来的,不是妈吹嘘,都是珍贵东西,能值两栋楼呢!”
冯母说起这些,嘴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笑意。
“你爸去年给我拍回来一件古董簪子,我不心弄断了上面的莲花坠,你爸也没舍得说我一句,那莲花坠就一直放在我梳妆盒里,等哪天,你去帮妈重新镶上……”
“铛。”突然响起的砸柜门声,打断了冯母的话。
“子骁,你怎么了?怎么不把珠宝拿出来?”
冯子骁背对着冯母,手指骨泛白的抠着柜门,闪着冰霜的黑眸看空空如也抽屉,脑子里闪过刚才章吟儿手拿的蓝包袱,以及她慌张的模样。
“子骁……”
“啊,没事,妈,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歇着。”说完,冯子骁转身就往走。
“等等,子骁你不是着急卖珠宝吗?怎么现在……”
冯母疑惑,回想刚才怎么叫章吟儿都不应的画面,脸色惊变,一下子掉下床,去翻衣柜。
什么都没有……
“没了,都没了……”
冯母看蓝色羊绒围巾,木盒子,珠宝统统都没了的空抽屉,一下子摊在地上,目光呆滞。
“妈,你别着急,可能是吟儿放别的地方了,我这就去问她放哪了。”
冯子骁安慰冯母,想扶她起来,谁知她的身体竟突然像石头一样沉,他使了半天劲,冯母依然纹丝不动的坐在地上。
“没了,那些珠宝是咱们最后的财产了,是给你娶媳妇的钱,都没了……”
冯母突然抓住冯子骁,双眼空洞一样的望着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冯子骁还里。
“妈……”
冯子骁声的叫冯母,手指冲她的鼻尖摸去,临近又哆嗦的放下来。
他不敢探冯母的鼻息,害怕心里想的成为事实,于是就这样自欺欺人的抱着冯母坐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冯子骁抱着冯母的姿势已经僵硬,久到他的裤子已经被地上的鲜血浸染。
冯子骁再次伸出手指,放在冯母的鼻下,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忽的将窗户吹开,雨水横斜进屋,刺进冯子骁充满戾气身上。
“章吟儿。”
他猛地冲出门外,任凭倾盆大雨打在身上,在老城区泥泞不堪的黄土路上狂奔。
“章吟儿,你身上背着我母亲的命,只要我冯子骁不死,你就必须给我妈偿命。”
冯子骁眯着眼睛狂啸,脚下一个不慎朝地上的尖锐石头摔下去。
“呃……”
冯子骁闷哼,低头看刺进胸口的尖锐石头,鲜血汩汩的往出冒,血水渗进泥土地里。
“呵,老天爷想让我们一家在地下团聚,也行,但我不甘心……”
冯子骁血红双瞳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土道,撕咬出血的颤抖嘴唇突然张开像受伤的兽一样嘶吼。
“不甘心,我冯子骁以前虽然吃喝玩乐,没有正形,但从没害过人,我不甘心去这么的死了,不甘心章吟儿那个贱人就这么跑了……”
“不甘心,你也得来见我,快点下来吧,等的本圣兽心烦。”
漫天暴雨中突然响起一道气恼婉音,冯子骁怔楞,还没弄清声音的来源,就感觉身下的土地突然开始下陷,赫然形成一个望不见底的旋风黑洞。
冯子骁瞳孔放大,还没来的几尖叫,一股强大的吸力忽的将他吸进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