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趁着醉酒发泄了一场,或许是自己想通了,第二天福隆安就自己去见了康熙一面,两人谈了很久,再出现在人前时,那父慈子孝的场景倒是震惊了知情的几人。
永璟却无心与康熙相认,于他来说,上辈子自己从意气风发到落魄潦倒都是拜那人所赐,自己是他手中最大的一枚棋子。落地为太子,做着一个明晃晃的靶子,战战兢兢半辈子,满心的酸楚又有谁能理解。对他来说上辈子就像一场噩梦,再也不愿回想。这辈子开始虽然没爹疼,但是却不仅有个护犊的皇后,还有个百般宠爱自己的姐姐。至于以后……他或许也不介意再多个爹?
乾隆四十年,历经十多年的政体变革终于落下了帷幕,大清彻底做到了军、政、法三权分立。随后,乾隆帝下旨册封已婚多年的固伦和玉公主为护国公主,额驸富察福隆安为多罗郡王,表彰二人在这场变动中做出的贡献。两年后,应欧罗巴洲七国邀请,护国长公主和玉公主、额驸仪郡王及皇十三子泰亲王代表皇室出使海外,任驻外大使。
福建军用港口,看着那高大的楼船,君玉无比自豪,这可都是自己带着那群徒弟们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终于达到自己的要求了!三人想到以后潇洒恣意的日子,顿时一阵轻松,洋洋洒洒一大通演讲,狠狠表扬海军的负责人一顿。随后带着手下,起锚出发。
君玉站在船舷上对这象征无尽的黑暗也蕴含着无限的希望的浩蓝海洋,吹着那清凉中带着咸腥的海风,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阳光为自己绝美的脸庞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色——远远看去,真是一幅高贵娴静的仕女图。
福隆安示意下人们站在这里不要过去,自己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背后缓缓搂住她。
君玉懒猫似的整个人倚进他的怀抱,浑身上下洋溢着满足之色,“上辈子,那百年屈辱史是所有中国人人的遗憾,现在终于改变了呢,我很开心!”
“嗯,永璂很好,他的长子绵甯也很聪慧,大清会越来越好的。不用我们再操心了,皇阿玛也在逐渐交接权利了,说过几年就带着四哥也出来转转。”福隆安轻抚着君玉飘逸的秀发说道。
“我算是终于自由了,两辈子来我最讨厌的就是政治,偏偏被皇阿玛捉着,硬逼着我学了这么些年,要不是你帮我,估计我都要被他逼疯了!”君玉撇撇嘴道,康熙真是太过分了,不过看在他教的还不错的份上,就不整他了,自己这次可是打算把为政的能力带走的,总不好再欺负他这半个师傅。
福隆安搂紧他调笑道:“我可是被逼着跟你一起复习了好几遍呢!不过现在我们就自由了,以后海阔凭鱼跃,再没人管得到我们了。所以,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呢?”
君玉白他一眼,双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淡淡道:“七个半月后吧!”
福隆安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上前抱着君玉转了两圈,然后在君玉的喊声中急急忙忙把人放了下来。
君玉靠在栏杆上,看着自家额驸忙里忙外,眼中满是温暖。这辈子有两个可人疼的弟弟,有两个大神级的父母,改变了这个位面里中国的命运,有爱着自己的丈夫,未来还有一群可爱的孩子,自己还真是被命运之神眷顾呢!
永璟愣了一瞬,然后自嘲一笑,“认不认的有什么关系,就我们现在的小身板,就算相认难道还能直接现于人前不成?反正都是隐于幕后,现在这样挺好的。”
君玉在一旁画着图纸,闻言撇撇嘴道:“有什么好认的,这都一年了,朝夕相对的,他居然半点都没认出来!想当初,永璟可是一个照面就把他认出来了的!”
“呃。”胤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事情身处其中时根本看不清,自己也是为帝之后渐渐懂得帝王的无奈。只是当初在对儿子们的手段上,确实是皇阿玛错了。转而看向另一个沉默不语的,“十三弟你呢?”
福隆安看了君玉一眼,然后道:“四哥,这段时间我听和玉说了很多,后世的事、国外的事等等。上辈子过的太压抑,身处旋涡之中不得不争。这辈子有皇阿玛和四哥你在,就让我们自在些吧。我觉得后世那个驻外大使的职位不错,等过些年改革尘埃落定后,我就带着和玉出去走走,算是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吧。”
“也算我一个!”永璟道:“你们还好些,上辈子好歹跟着上战场、下江南。我呢!啧,永远皇阿玛出行我看家,就守着京城那四四方方的地方过了一辈子。”
胤禛长叹一口气,道:“既然你们都打算好了,那就这样吧。其实皇阿玛也不容易,在那个位置上,有些事情终究身不由己。”
“嗯。”
里面四人随意的闲聊着,窗口明黄色的衣袍一闪而逝,没有惊动任何人,唯有君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从康熙偷听开始,君玉就知道了,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的。她可忘不了永璟刚出生时那生无可恋的状态,虽然父子俩的事情她不好插手,但是讨点利息总还是可以的吧。
君玉跑着神,手上还不停的画着图纸,回神的时候就听到几人不知怎么就谈论到了后宫的事情。插言道:“知道清朝皇室在后世传记中最出名的一句评语是什么吗?”
“嗯?”三人好奇的看过去。
“爱新觉罗家代代出情种!”君玉戏谑地看了四爷一眼,接着道:“太祖皇帝和东哥,太宗皇帝和宸妃,对了,还有最出名的董鄂妃。本来大家都说康熙爷不愧是千古一帝,居然将这个魔咒打破了。不过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嘛。是吧,皇额娘”
四爷听到君玉的话,周围温度急剧下降。康熙爷这一年从温水煮青蛙到死缠烂打,君玉三人暗中看尽了笑话,想到和皇阿玛在一起后,太子几人变本加厉的打趣,四爷恨不能拍死他。
永璟夸张的缩了缩身体,咋舌道,“瞧这寒气冒的,都快赶上冰窖了,碰上夏天哪还用担心太热啊,直接站老四旁边,保管比站冰窖还凉快呢!”
“噗!”,正在喝茶的十三把茶喷了,不愧是太子二哥,说话就是这么‘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