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遥和卓母上前向君玉道谢,君玉转身道:“你们不必如此,我保住了卓庄主的武功,今晚也会保住你们一家的性命,谢绮母子的命我也会想办法保住,算是我替父亲还你们一家的,从此我们两清!”
卓鼎风没说什么,卓母却道:“好!只要你帮我们得回青遥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我们从此两清!”
“嗯!”
长公主的到来,让誉王的府兵进入了谢府,一切尘埃落定。梅长苏和蒙大统领一起回了苏宅,君玉则留了下来,因为谢绮要生了!
谢绮之前吃了一颗培元丹,现在倒是还有力气生产,只是她怀孕的这段时间本就忧虑多思,现在又受了惊吓,使得胎位不正,想要顺利生产怕是很难。
君玉用尽了推拿、针灸各种手段,终于移正了胎位,谢绮现在已经纯粹凭着下意识在用力了。君玉又给她喂了半颗培元丹,让她清醒了过来,黎明时分孩子终于出生,谢绮也昏了过去。君玉给孩子把了脉,只是憋的久了有些弱症,养一养大些就好。
君玉把孩子交给了奶娘,自己出了产房,对等着的莅阳长公主道:“恭喜长公主殿下,是个男孩!只是胎里有些弱症,我留了药方,让奶娘吃了喂给孩子,调养个一年半载便无事了。至于谢姑娘,这次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是五年内切不可再生育,否则必会一尸两命!”
“什…”莅阳公主急忙捂住口挡住惊叫声。满眼不可置信,眼泪都流了出来。绮儿啊!“宫姑娘,不管如何,绮儿母子俩的命是你保下来的,还是要谢谢你。”
君玉摇头道:“长公主不必如此,我只是为了还我父亲欠下的债罢了,您不必记挂在心。至于这侯府……誉王重名声,宗主只需敲敲边鼓,他便一定会向皇上陈情,等谢姑娘出了月子再封府。”
“好。那就让你们多费心了。”
“不敢,宫羽告辞了!”
君玉前行几步来到烛光下,目光阴冷地看着谢玉,浑身杀气四溢,惊醒了沉浸于刚刚那个故事的所有人。
“宫姑娘,你……”言豫津回头刚看了她一眼,身体随即僵住。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宫羽,似乎已经不是他平时所认识的那个温婉女子。虽然她仍是柳腰娉婷,仍是雪肤花容,可同样的身体内,却散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厉烈灼焰,如罗刹之怨,如天女之怒,杀意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谢侯爷,”君玉冰锋般的目光直直地割向这个府第的男主人,字字清晰地道,“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父亲了,原来是因为先父办事不力,受命去杀害令夫人的私生子,却只杀了卓家的孩子,没有完成你的委托啊……”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炸雷般,一下子震懵了厅上几乎所有人。谢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怒吼一声,抓起跌落在地上的天泉剑,一剑便向君玉劈去。
谢玉武功不错,可惜比君玉差远了,难为他看到了君玉刚刚的出手还有胆量对君玉挥剑!君玉纤腰微摆,如同鬼魅一般身形摇荡,轻飘得就象一缕烟一般,闪避无痕。然后挥手一掌击中了谢玉的后背,傲然道:“谢侯爷!连岳秀泽都不一定能比得过我,您哪来的自信能杀了我?若不是我想要弄清楚你杀我父亲的原因,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卓夫人看他们停了下来,急忙上前拉着君玉问道:“你说,谁杀了我的孩子?”眸中一片血红,语声之凌厉,丝毫不见平时的温柔娴雅。
“夫人,你先冷静一下,”卓鼎风喝止住妻子,全身轻颤地转向谢玉,“谢兄请让宫姑娘说完,她若是胡言乱语,我先不会放过她!”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看看萧公子的脸就知道了,”君玉说出的话,直扎人的心肺,“大家谁都不能否认,他有杀婴的动机吧?当年死去的婴儿全身遍无伤痕,只有眉心一点红,我说的可对?谢侯爷那时候还年轻,做事不象现在这样滴水不漏,杀手组织的首领也还活着,卓庄主若要见他,只怕还可以知道更多的细节呢。又或者……现在直接问一下长公主殿下吧,当初殿下明知丈夫试图杀害自己的儿子,却又不能当面质问他,个中苦楚自是煎熬。不过还好,虽然那时候听你倾诉的姐妹已不在,但幸而还有知情的嬷嬷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莅阳公主心如刀割,呻吟一声捂住了脸,似乎已被这突然袭来的风雨击垮,毫无抵御之力。她的随身嬷嬷扶着她的身子,也早已泪流满面。
“真是一派胡言!”谢玉眉间涌出煞气,手一挥,“来人!将此妖女,就地格杀!”
谢玉本想出动强弩手杀了君玉一行人,却被飞流破坏了,只好接着出去查探的名义,派遣下人去巡防营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