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楼,夏千暖唇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收敛,便看到客厅里的苏谨言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如果不是碍于霍彦琛那警告的眼神,夏千暖丝毫不会怀疑他会立马向他扑过去,然后像软骨头一样黏在他的身上。
“三哥,我求求你了,收留我一晚上好不好……我今天如果回去,我老爷子一定会扒了我一层皮。”
苏谨言说着说着,就差用手指沾上口水点在眼睛上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三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苏谨言捶胸顿足的趴在沙发上,那模样让夏千暖不经意间想到了今天在超市看到沈青的那种状态。
那浮夸的演技让人刮目相看。
霍彦琛斜睨了他一眼,“你当我这是灾民避难所了?”
整个a市,除了霍家,苏家老爷子还有所顾忌,否则今晚无论他躲在哪里,他都会死无全尸。
“三哥,你今天如果不救我,我就……我就……”
就了大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
苏谨言目光突然落到正在下楼的夏千暖时,顿时眼睛一亮。
“三嫂,你可得帮帮我……”
见他作势就要向夏千暖扑过去,霍彦琛立马眼疾手快将夏千暖护在怀中,“你离她远点。”
嘤嘤嘤……他没有别的意思啊,苏谨言可怜兮兮的咬唇看着夏千暖,睁着两只懵懂的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就差将两只手放在下巴上吐着舌头了。
“怎么回事?”
“别说,不能说!”
霍彦琛还没说话,苏谨言犹如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看着他,那眼神大有一种如果你敢说,我就和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精神。
目光又转向夏千暖,那凄楚的模样,居然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三嫂……”
他越是这样,夏千暖越是好奇,可人家左一句三嫂右一句三嫂的这样叫着,“霍彦琛,你看他这么可怜…”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可怜了?”
霍彦琛看着苏谨言此时那副惺惺作态的浮夸演技,她居然觉得他可怜。
不过,看在夏千暖帮他说话的份上,霍彦琛勾了勾唇,只是那眼底的笑意却让苏谨言的心底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一般三哥这样笑的时候,都没好事。
“我记得你从我这坑走过不下四辆限量级超跑。”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我全还给你!”
“你知道我不要二手货!”无论是女人还是车,他都不要别人用过的。
“那……”苏谨言开始装傻,挠了挠头发,“三哥难不成还想再送我一辆?”
他对霍家的车库可是向往已久,如果有机会能够一饱眼福,想想都觉得兴奋。
苏谨言爱车成痴,众所周知。
“我记得上个月你们苏家机遇中得到了一株水晶兰。”
水晶兰,莫不是传说中的039死亡之花039,据说十分珍贵,有价无市,通常生长在山坡海拔800—3200米人迹罕至的山林中,不说是能够起死回生的林丹妙药,可也相差无几。
夏千暖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三哥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苏谨言郁闷的说道,肉疼啊肉疼,可即便如此,苏谨言想了想,一咬牙,拍手成交!
相对比被老爷子捉回去和那个丑八怪结婚,他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回到房间,夏千暖第一件事情就是问道,“苏谨言到底犯了什么事?”
让他居然不惜如此代价也要住进来。
“没什么,只不过酒后乱性,把女人肚子搞大了。”
而且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还是苏谨言一直迟迟不肯结婚的未婚妻,现在两家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既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自然会顺水推舟,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夏千暖是真的没有听过有什么周年庆,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很重要的日子?”
“天哪!”木瑶此时一脸见鬼的看着她,“你居然连你家公司的周年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知道。”
她应该知道吗?
见木瑶和安浅浅此时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夏千暖也不着急,突然手肘被人暧昧的碰了碰,“对了,你老公现在对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夏千暖漫不经心的说着将碎发别到脑后,看似面无表情的小脸仔细观察却是爬上了几朵不易察觉的红云。
谈话间,夏千暖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在哪?”
一听是霍彦琛,夏千暖看了眼木瑶和安浅浅二人特意转了个身,“在尚饮茶楼和朋友喝茶,怎么了?”
“正好我路过,待会我们一起回去。”
“好!”
甜甜的挂断电话,夏千暖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安浅浅和木瑶二人见她笑的那副春花烂漫的模样,心里了然,笑着打趣,“哟,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出来找人了,还真是如胶似漆呢。”
“说什么呢,他只是正好路过。”夏千暖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叫来服务员把单买了,“你们再坐会,我先走了,有时间联系。”
出了茶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霍彦琛的车已经候在外面了,见她过来,霍彦琛摇下车窗示意她上车。
绑好安全带,夏千暖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正好在附近谈个项目。”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现在还早,有想去的地方吗?”
“超市。”
“去超市做什么?”
夏千暖卖起了关子,催促他快点启动发动机,“快点。”
无奈的摇了摇头,霍彦琛载着她到了就近的一家超市。
夏千暖刚进来便熟门熟路的推了辆购物车,霍彦琛跟在她的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不过片刻的功夫,夏千暖便将购物车堆的满满的,快到结账的时候,因为正值下班高峰期,所以在等候排队的人数比较多,当听到前面争吵的声音之后,却是莫名觉得一阵耳熟,条件反射的踮起脚尖向前面看了看,当看清收银台前面的女人时,一张小脸顿时冷了下来。
“你们欺负我们穷是不是,这个明明昨天还是对折,今天就恢复原价了,而且为什么我的卷也不能用,去把你们的负责人给我找来。”
“妈,算了,我们走吧……”
沈曼文拉了拉固执的沈青,“您刚出院,这点钱我们也不缺。”
“曼文,你在说什么呀?他们分明就是看不起人……”沈青说着,便将自己购买的一桶油哐当一声放在了收银台上,“隔壁那家店才卖125,这里居然卖189,这不是宰我们是什么,当我们是冤大头对不对?”
沈青越说越觉得愤怒,越说越觉得有理,他们才不过买了几样东西居然要花252,而且这优惠券明明才过期一天,凭什么不能用?
“我要去物价局告你们!”
收银的那位服务人员此时也觉得很不可思,从业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客人。
“这位女士活动已经说的很明白到今天截止,如果您不付款,请您不要耽误后面的客人,谢谢您的体谅和配合。”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此时沈青将农村泼妇的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褪去了华贵的服装,如今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收银台上,居然觉得毫不违和。
“妈!”
沈曼文拉了拉沈青,因为周围的议论声和催促,脸色绯红,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难堪。
“我们走吧……”
沈曼文说着,正准备从钱包里掏出三张一百块的钞票,却被沈青眼疾手快的阻止,将她拉到一边,用着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别给,像这种大超市这招我已经用了很多次,为了不影响生意,百试百灵。”
“可是……”
“别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有这么多钱。”
沈青目光落到沈曼文此时钱包里仅有的500块钱,然后将它们通通揣进自己的口袋,沈曼文看着此时空空如也的钱包只剩下几个硬币,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前面还付不付账,能不能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就是,看她女儿穿得人模人样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母亲怎么这么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