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意,可自然有人不同意,沈青一听说要搬出去哪里愿意,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谁不想要,这豪门阔太的生活享受了还不到一天就让她们搬出去,沈青此时脸上虽然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心里却是怎么也不愿意。
饭桌上此时出奇的安静,夏千暖用脚偷偷踹了踹霍彦琛,能让整桌氛围这么尬的也是一种本事。
可是因为他的这个提议,夏千暖虽然觉得很让人伤自尊心,可心里却是出奇的高兴,不管他用什么方式,证明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偷偷看了眼沈曼文,突然默默同情起她来,霍彦琛如果爱一个女人,可以把她捧到天上,如果不爱一个人,真的会不留一点情面。
直到这一刻夏千暖才彻底相信霍彦琛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从前的他只不过太木愣了些,如今夏千暖把话和他说清楚了,这个男人还是非常顾及她的情绪的。
察觉到沈曼文突然投过来的目光,夏千暖不知为何立马心虚的别开了眼睛。
她越是这样,沈曼文越是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霍彦琛对自己态度突然的转变和夏千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为什么,她从未想过拆散他们,只要像从前一样默默的守在他身边就好,难道这也不可以吗?难道这也是一种奢望吗?
她不奢求能够得到他的心,只要每天能够看到他,沈曼文就心满意足了,为什么她总是想方设法的赶自己离开。
夏千暖,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为什么你的眼里却容不下我一分一毫。
沈曼文味同嚼蜡的吃着碗中的食物,终究还是没能忍受的住这份难堪,狼狈的抖落一大颗眼泪。
看着她哭,夏千暖将头埋的更低了,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愧疚有点压抑,可是却不后悔。
孙兰芝自始至终一如往常一般优雅的用晚餐,似乎对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暗流毫不知情。
“再低下去,你是用鼻子吃饭吗?”霍彦琛好笑的看着夏千暖将脸埋进碗里,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才用鼻子吃饭。”
夏千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仍旧独自垂泪的沈曼文,也亏的她还能继续坐下去,如果是她,恐怕早已经逃走了。
叹了口气,夏千暖夹了一只虾放进霍彦琛的碗中,霍彦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以为她是让他给他扒虾壳,毕竟这种事情,他以前没少做过。
“你干嘛?”
“你不是要吃?”霍彦琛反问。
夏千暖看着自己碗中的虾仁,有点感动有点郁闷,他这扒虾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她这一大段的台词还没说呢。
算了,夏千暖将虾仁放进嘴中,果然看到沈曼文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曼文姐,吃菜。”夏千暖破天荒的为沈曼文夹了菜,想要缓解这份尴尬。
怎么,她是来向自己耀武扬威的吗?沈曼文此时几乎要将嘴唇咬破,一动不动。
她才不要她假惺惺。
“曼文,人家少夫人给你夹菜,怎么不吃,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沈青看了眼还在垂泪的沈曼文,看似责备的拍了拍她,沈曼文强忍住内心的难堪,隐忍的对她挤出一丝笑意,然后将菜吃了下去。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刚回到自己房间,沈曼文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委屈的哽咽出来。
“你喜欢霍总?”
沈青跟着沈曼文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关上,“乖女儿,你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输了吧?”
如今霍彦琛都亲口赶她走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再继续住在这里,难过之余更多的是心痛。
“女儿,你不会真的要走吧?”见她不回答,沈青立马走上前,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她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要走,沈青心里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的。
“我有什么办法,彦琛都那么说了,我……我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住下去了。”
想到这里,沈曼文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哭了会觉得心里舒坦多了,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女儿,你告诉妈,是不是喜欢霍总?”
沈曼文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僵,见她沉默算是默认。
她喜欢他有什么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霍彦琛的眼里和心里只有夏千暖,她什么都不是,哪怕她卑微的以一个佣人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也不可以。
“想不想继续住在这里?”
沈青带着几分蛊惑,“女儿,我可以看的出来你很喜欢他,这女人,一定要为自己争取。”
“他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妻子。”
说什么,沈曼文也不会破坏他人的婚约做别人的第三者。
“那又怎么样,当年你的父亲还不是和那个黄脸婆离婚了,女儿啊,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永恒的专情,尤其是像霍总那种成功的男人,时间只是迟早的问题。”
沈青说的苦口婆心,生怕她因为一时之气而真的走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像这种豪门大户,如果能够雀占鸠巢,那是最好,即使最后不成功只能做情人,这辈子也是衣食无忧。
“妈?”
沈曼文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青,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居然会和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那样只会让别人更加看不起我,只会让彦琛更加讨厌我。”
说到这里,沈曼文的心里又是一阵黯然,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默默的守在他的身边,别无所求。
见沈曼文似乎铁了心,这沈青立马不干了,“哎哟哟……女儿……我有点头晕,好像高血压犯了……药…给我药……”
听了沈青的话,沈曼文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扶住了她正欲倒下的身体。
“妈,你怎么了,别吓我。”
按照她的指示从她的房间抽屉找出高血压的药,沈青在吃了药之后躺在床上,“女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妈妈难不成还会害你不成,你这是想气死我啊……你……”
话还没说完,沈青便装模作样的剧烈喘息起来,仿佛下一秒就喘不过气。
“您别激动,我去给您请家庭医生。”
沈曼文说完便擦干眼泪跑了出去,正巧撞上刚从书房出来的霍彦琛。
看了眼此时火急火燎噙着眼泪的女人,霍彦琛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怎么了?”
“彦琛,我妈妈高血压犯了……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呼吸不过来,皮特医生……”
霍彦琛皱了皱眉,“我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拨通皮特的号码,果然不过片刻的功夫,皮特就赶了过来。
一路上,夏千暖的唇角都是抑制不住的甜蜜,猥琐的看了眼身侧的男人,霍彦琛的唇角同样同样擎着笑意。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
夏千暖一想到他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脸色不禁又绯红了起来。
她知道他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的身份,虽然今天出了点意外的状况,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反而心里像吃了蜜一般。
夏千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坐在后排的她将头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霍彦琛……”
她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性感的薄唇微勾,霍彦琛垂眸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的女人。
“那个……”忽然之间,夏千暖突然扭捏起来,“你想要儿子还是想要女儿?”
霍彦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儿子女儿有什么区别?”
白痴!
夏千暖将自己的脑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嗔怒的看了他一眼,“我想好了,我想给你再生个孩子。”
霍彦琛挑了挑眉,看着她那副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顺其自然就好。”
夏千暖点了点头,一想到怀夏子霆那会自己的痛苦和生他时候的难产,本以为这辈子她不会再要第二胎,却没想人心这么善变,这一刻,她是发自肺腑的想为他再生一个孩子。
因为她是那么的爱他。
想到夏子霆,夏千暖突然啊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霍彦琛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此时的反常。
“开心还在法国。”
这都几天了,夏千暖因为当初回国匆忙,居然把他给忘记了,想到这里,难免又是一阵自责。
“你待会是不是还要回公司?”
霍彦琛点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现在正值午饭的时候,“我们先去吃饭,公司的事情不急。”
吃完饭,二人分道扬镳,夏千暖回了别墅,霍彦琛去了公司。
可夏千暖做梦也没想到,原本安静的别墅却因为一个陌生女人的到来而在往后的日子里变得乌烟瘴气。
沈曼文脸色尴尬的拽了拽沈青,“妈,这是霍夫人。”
沈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如今混的这么好,居然是被霍家的人领养的,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目不暇接的看着别墅里里的一切,气势恢宏而又富丽堂皇的建筑群甚至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气派。
最后目光落到孙兰芝的身上,那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金财主,带着无比谄媚讨好的笑意。
“您就是曼文的养母,这么多年谢谢您把曼文照顾的这么好……哟……这是上好的翡翠吧,真漂亮啊……一定值不少钱吧。”
原本握住孙兰芝的手渐渐来到了孙兰芝的手腕间,一脸惊羡。
当夏千暖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孙兰芝正从手腕间脱掉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玉镯,“其实也没有多少钱,如果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吧。”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话虽这么说,沈青的动作却是迫不及待的接过孙兰芝的玉镯,那表情让刚进门的夏千暖皱了皱眉。
那镯子可是孙兰芝平日最喜欢的,否则也不会贴身戴了这么多年。
“妈。”
“暖暖,你回来了?”孙兰芝看了眼夏千暖,“这是曼文的生母,这是我儿媳妇。”
沈青的目光将夏千暖上下扫了一遍,“哎哟,少夫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和我们曼文就是不一样,这气质这容貌这风度……”
“妈!”
沈曼文拉了拉沈青,对于她的言行显然有些歉意,“妈,暖暖,我先带我妈上楼休息,这几天她都没怎么休息。”
沈曼文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沈青上了楼。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处,夏千暖才看了看孙兰芝,“她……”
“曼文说她母亲的房子被拿去做了抵押,在外面欠了不少高利贷,暂时没地方住,等找到房子就搬走。”
“奥,您的镯子……”
夏千暖其实是很护短的人,其实对于沈青的做法已经有了隐约的不满,可毕竟是沈曼文的母亲,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没关系,不过就是一个镯子而已,倒是你这孩子怎么看起来像是一肚子的怨气。”
夏千暖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如果连孙兰芝都看的出来了,那沈曼文……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心机婊,以后她得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
………
“乖女儿,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沈青扫了眼四周,即使是客房也比以前自己住的那个鸡窝好了不止千万倍,随便一件摆设就看似价值不菲的样子,一个客房的卫生间厕所都比她以前的一个主卧大,可她还是一脸的不满足。
那嫌弃的表情和之前在楼下的女人判若两人。
沈曼文点了点头,“妈,这几天你先在这里住一阵子,等过几天找到了房子您再搬出去。”
毕竟,霍家不是她的家,更何况……
沈曼文看了眼此时一脸嫌弃表情的沈青,“妈,您不满意吗?”
问的小心翼翼,只要有可能,她都会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给她创造更优越的生活条件。
“我看之前那间房间比这间好啊。”
“那是暖暖的房间。”
“就是刚刚楼下的那个女人?”沈青是谁,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夏千暖对沈曼文隐约的芥蒂,只是这份芥蒂从何而来,她目前不得而知。
沈曼文点了点头,沈青将自己的行李通通放在了地上,对于刚找到母亲的沈曼文来说,她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弯腰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收拾好然后放进衣橱里,竭尽所能的去做一个好女儿,一个孝顺的女儿。
行李箱的衣服都是刚刚新买的,甚至很多件连吊牌都没有剪掉,只要母亲喜欢,只要沈曼文有这个能力,她都会竭尽所能去满足她所有的需求。
因为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
“沈小姐,沈夫人,这里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因为霍彦琛的要求,下人早已经对沈曼文的称呼改了口。
“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替我们谢谢你们夫人啊。”沈青说的一脸客气,然后带着试探性的语气,看似无意的问道。
“这家里只有夫人和少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