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控制不住有点小小的失落。
正在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男人低沉依旧好听到爆表的声音。
夏千暖转过身,欣喜的看着他,嘴角都抑制不住的上扬了几分。
“你没走?”
“你以为我走了?”难怪之前看到她在门口一脸失落的模样,霍彦琛挑了挑眉,“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医生说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
用力嗅了嗅,夏千暖的目光落到他手中提着的包装袋,“这是什么,好香啊。”
“给你买的早餐。”
说是早餐,其实已经快要正午了,夏千暖迫不及待的将他手中的食物拎了过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你怎么知道我特别想吃汤包。”
“你做梦都在说汤包。”霍彦琛说的无奈而又好笑。
听了他的话,夏千暖的脸没由来的一红,“我有这么馋吗?”
霍彦琛贴心的为她将一次性筷子拆开,然后递到她的手中。
“怎么样。”
“好好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夏千暖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吃过了?”
“我不饿。”
夏千暖狐疑的看着他,想了想用筷子夹了一个塞进他的嘴中,“好吃吗?”
“还不错。”
孙兰芝和沈曼文刚进来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副画面,男人弯着腰半撑在桌面上,将身前的女人呈现出一种抱拥的意识,二人脸颊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夏千暖转过头将汤包喂入他的口中,霍彦琛眸中的宠溺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门口的孙兰芝笑着打趣,霍彦琛和夏千暖二人同时看向门外。
“妈,你们怎么来了?”
霍彦琛缓缓直起身子,目光落到沈曼文手中的便当,了然。
“昨晚见你们没回去我就知道出事了,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孙兰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目光落到夏千暖面前的汤包,“吃这些能饱吗,曼文亲手做了些饭菜。”
说话间,沈曼文已经将饭盒放到了夏千暖的面前,“暖暖,究竟是谁这么恶毒,居然把你关进冷库里?”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夏千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总不能说是因为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吧。
看着沈曼文一脸热情,可她现在真的只想吃汤包,咽了咽口水,“霍彦琛,你不是还没吃饭吗,这便当你吃,我吃汤包就饱了。”
依言,霍彦琛坐在了她的身侧,看着沈曼文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你要不要也吃点饭?”
摇了摇头,夏千暖看着沈曼文送过来的便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些菜色似乎都是霍彦琛最爱吃的。
不是说给她送的饭菜吗,怎么到头来都是霍彦琛爱吃的。
“彦琛,味道怎么样?”
听到沈曼文的话,夏千暖抬起头目光落到她此时看霍彦琛的神色,她的情敌怎么就这么多,这沈曼文不是别人,可是霍老爷子收养的义女,之前听孙兰芝的语气,虽然他们从小一起在欧洲长大,可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可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夏千暖还是觉得沈曼文看霍彦琛的眼神很不一样。
恹恹的放下筷子,突然将霍彦琛面前的饭菜端到自己面前,“我突然想吃饭了,你吃汤包。”
霍彦琛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她吃剩的汤包端到自己面前。
看到他此时的动作,沈曼文愣了片刻,从天到大何曾见过霍彦琛吃别人剩下来的东西。
“还不错啊,曼文姐,没想到你手艺居然这么好。”
沈曼文听了她的话,笑的异常得体大方,犹如训练好的标准式微笑,让人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真的吗,你爱吃就好。”
“很好吃。”
出院
霍彦琛感觉身侧女人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笑着打趣,“怎么了?”
夏千暖看着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如果他和沈曼文真的没什么,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她太小家子气,可是不说,心里又觉得堵的慌。
“霍彦琛,那个……”
“怎么了?”
见她此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以他的洞察力,刚刚在医院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异常,连做梦都想吃汤包的女人居然不吃汤包要吃饭,很显然她是吃醋了,而且还是吃沈曼文的醋。
“我和曼文没什么。”
夏千暖立马掩盖住眸中的紧张,立马否认,“我…我可没这么说。”
霍彦琛笑看了她一眼,暧昧的对着她的耳朵呼着气,用性感到至极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嗯?”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等她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我就让她回欧洲。”
“她在寻亲?”
“嗯,当年爷爷在国内的机场捡到她,或许是缘分,就这样一直带在了身边。”
霍彦琛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她也是个可怜人。”
听了他的话,夏千暖立马警觉的将他的俊脸掰正看着她,“霍彦琛,你不准喜欢她,一点也不行。”
她霸道的宣布,让霍彦琛轻笑出声,“蠢女人,说什么呢,如果我和她有什么,现在哪里还有你什么事情,我们早就在美国……”
见她此时越来越沉的脸色,霍彦琛知道踩到了雷区,“我和她没什么,真的就像兄妹一样。”
“你这样想,别人可不这样想。”
夏千暖此时见他觉得自己完全一副无理取闹的模样,气的一口咬在了他的鼻子上。
“那你快点帮她找到亲人。”
霍彦琛被咬的倒抽一口冷气,捏着她的脸蛋将她拉开,“夏千暖,没想到你还真是个醋坛子。”
“和某人比,还差一点。”
夏千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还不放心,“你对她真的一丢丢那点意思都没有?”
“我喜欢谁,你能不知道?”
让她的头重新靠在他的肩头,夏千暖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中,“油嘴滑舌。”
话虽然这样说,可夏千暖的唇角还是染上几分笑意。
“霍彦琛,对了,明天周日,帮我约个人出来?”
“谁?”
夏千暖眸中的寒气一闪而过,“李媚儿。”
她发誓,如果她出去,一定要把李媚儿大卸八块。
夏千暖意识渐渐变得混沌,缩在角落里只觉得血液中的每个细胞都已经结了冰。
好冷!
突然,原本紧闭的自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可她却是浑然不知。
当霍彦琛看着此时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女人,整个人的血液几乎都已经凝固,双手放在她的颊边却不敢触摸,整个人的头发和眼睫都结了一层霜,脸色发青。
甚至,一动不动!
“还不去叫救护车!”
一声怒吼,随行的保镖立马反应过来出去打电话。
霍彦琛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抱了出来,然后打开车内的空调调到最高。
“暖暖?”
脱掉恼人的外套,霍彦琛用嘴哈着气,她平时最怕冷了,却在冰库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
不要让他找到是谁下的手,否则他一定将对方明白什么叫做招惹到了不该招惹到的人。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霍彦琛一喜,索性直接解开衬衣的纽扣,将她贴了过来,“暖暖,醒醒,不要睡了。”
虽然有了知觉,可夏千暖仍旧毫无意识,整个人哆嗦的厉害,在他怀中颤抖不止。
不知道她嘴中说着什么,霍彦琛将耳朵贴到她的唇边。
“霍……彦……琛……”
听到她这无意识的呢喃,虽然声音很小,说的也是断断续续,可他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此时在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她在叫他的名字。
“暖暖。”
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霍彦琛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眼圈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别怕,我在这。”
“冷”
“我知道,马上带你去医院。”
医生说,如果再晚半个小时,恐怕命都没了,说到这里,即使过了一夜,霍彦琛每每想起还是觉得后怕。
摸了摸仍旧昏迷不醒的女人,好在脸色已经恢复了点血色,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霍彦琛立马扶着她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霍……”
“你先别说话,饿不饿?”
无力的点了点头,夏千暖还是觉得冷的厉害,情不自禁向他怀中靠了靠,“你救了我?”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是不是该哭着感谢你?”
夏千暖牵起一丝无力的笑容,尽量想表现的轻松一点,霍彦琛没想到这种时候她还能笑的出来,她笑,他可一点也笑不出来。
担忧,心疼,自责所有的情绪让他觉得心头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
“霍彦琛,我好饿。”
看窗外的天色似乎已经黑了,“现在什么时间了。”
“凌晨一点。”
现在连外卖都没有,夏千暖正准备再忍到天亮的时候,霍彦琛却让她靠在了床头。
“我去给你做吃的。”
夏千暖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听到他的话立马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她印象中怎么记得他是不会做饭的。
病房的设施很齐全,除了接待亲友的会见室,还专门配备了一个厨房,夏千暖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男人,有些恍惚,她是不是在做梦,霍彦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贤惠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夏千暖看着他端上来的菜色,世界观再次颠覆了,看样子似乎还挺好吃。
“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说你饿了?医生说过,这几天你尽量吃的清淡点。”
霍彦琛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抱坐在了病房特设的餐桌椅上。
夏千暖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啊。”
那神态轻松的仿佛刚刚在地府绕了一圈的人不是她。
见她吃的津津有味,霍彦琛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是谁?”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霍彦琛缓缓开口。
“什么是谁?”
“是谁想要对付你?”
夏千暖放下筷子,神色同样凝重的厉害,“这件事情你别插手,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放过她。”
霍彦琛看着她,似乎这次这个女人真的被惹怒了。
“好,不过你要确定你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我知道。”
以霍彦琛手段,又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只是他想亲口听她确认而已。
见她似乎有了几分疲惫,霍彦琛弯腰将她又抱回了床上,感受到男人温热的体温和强而有力的心跳,夏千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冰库产生的幻觉,只觉得眼眶一热。
还没有放下她,突然怀中的女人原本勾住自己脖子上手更加用力的圈住了他。
突然之间有点想要落泪。
“霍彦琛,今天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和儿子了,原来我这么怕死。”
说着说着,霍彦琛只觉得脖颈处传来湿热的触感,自然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我梦见我死了,我看到儿子在哭,然后我怎么说话你都听不见,你穿过我的身体,我看到你一个人坐沙发上,一动不动,那么孤独那么寂寞,霍彦琛,我活着,真好。”
可以感受他,可以抱他,可以亲吻他,她哭她笑他都知道。
听了她的话,霍彦琛心中一动,用力将他又抱紧了几分,二人就维持着这种姿势一起躺到床上。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刚刚见她醒来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霍彦琛原以为她真的不害怕。
“谁不怕死,我当然也不例外。”夏千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眼泪擦在他的衬衫上。
“暖暖,即使要死,也是我死在你的前面,到时候你死了,我可以在底下等你,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霍彦琛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夏千暖当了真,立马用力推开他。
“你乱说什么,谁让你先死了,你死了,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岂不是更可怜?”
夏千暖单是想想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一想到永远见不到他,夏千暖就觉得心痛的不能呼吸。“我不准你乱说,快呸掉。”
霍彦琛极其配合的呸呸呸了几声,夏千暖这才心满意足的又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