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嫁入高门,哪里是这么简单的?
她在京中的名声一向不好听,又是再嫁之身!
顾则淮只淡淡说了一句,“既然这般,她就一直呆在王家好了。”
傅明月开始还没听懂她这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瞬尔一想就明白过来,但凡有顾则淮在,这傅三娘就别想嫁人!
有的时候,她很不喜欢顾则淮滥用职权,可如今这个时候却觉得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傅三娘害的陈少堂和傅二娘这么惨,耽误了他们几年的清纯,如今傅三娘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便宜她了。
顾则淮知道她最关心什么,顺着她的心思往下说,“陈家那边,陈少林和我通过信了,说是陈少堂前些日子回到陈家,说想要娶傅二娘为妻!”
“这陈家娶媳妇相比于门楣,更看重的是姑娘的秉性和礼数,他们当初想娶的本就是傅二娘,这门亲事自然不会反对的……只是陈少堂前脚刚和傅家姑娘和离,接着又要娶傅家的另外一个姑娘进门,怕是有人会说闲话。”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听陈少林这意思,傅二娘嫁给陈少堂也是早晚的事儿了!”
傅明月这才放心下来,欢喜道:“那我待会回去了,要写封信递给庄子上的二姐姐了!”
她高兴了,顾则淮才会高兴。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是越来越颠簸,速度是越来越慢。
傅明月只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被耗尽了,不免有些有些不耐烦了,“……为什么还没有到?你小半个时辰之前就和我快要到了!”
顾则淮说的快要到了,那是以骑马的路程来计算的,只是如今,她们坐的是马车,这山间小路崎岖难行,耗费的时间自然要长些了。
顾则淮笑着同她说些趣话。
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马车才慢慢悠悠的停了下来,傅明月听到窗外念芸说了一声“夫人,咱们到了”,顿时只觉得这天底下没有比这话更加悦耳动听的。
她下马车之前还不忘顾则淮几句,“侯爷不是说这地方很近的吗?怎么这么远,以后我再也不敢相信你的话了!”
这撒娇的话,顾则淮自然是愿意听的,笑了笑,也不说话,扶着她的手就下了马车。
只是傅明月刚往前没走几步,却是察觉到不对劲来了,“”侯爷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这山上是不是种了牡丹花?我好像闻到了牡丹花的香气!”
她喜欢牡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极爱牡丹的。
上辈子的时候,她是庶女,每逢花圃里面有牡丹,婆子总是给那些嫡女送去,她只有羡慕的份。
这辈子,她是傅德文手中的娇娇宝贝,满院子的牡丹任她挑选,他也就更喜欢牡丹了。
顾则淮将随从都留在了马车附近,握着她的手,沿着小径慢慢走着,“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刚成亲的时候,你同我说的那些话吗?只怕很多话你都不记得了,可我却还记得!”
也就是顾四爷是顾则淮的亲兄弟,要是换成了旁人,这样毫无破绽的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用的。
这两人就着顾四爷和顾四夫人的事儿说了些,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等着回到了正院,天色已经不早了,顾则淮却吩咐丫鬟婆子准备的夜宵,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傅明月见了,不免多问了一句,“侯爷晚上可是没吃晚饭?”
她记得顾则淮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和她说过,今晚上有同僚宴客,他如何会没吃饭?
顾则淮摇摇头,只道:“今日我的确是没吃饭,原本他们是打算留我一起喝酒的,可我听十九说你手受伤了,便匆匆回来了!”
不一会,这丫鬟就将饭菜都摆了上来。
顾则淮想着傅明月手上的伤,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只道:“来,把纱布拆开,我看看你的手伤的严不严重。”
这未免就小题大做了些!
傅明月连连摆手,“侯爷,大夫都说了没事了,侯爷这样做只会得让人笑话!”
如今这屋子里的丫鬟还有不少丫鬟候着了。
顾则淮却不以为意,不以为意道:“笑话什么?你是我顾则淮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去?”
说着,他更是冲着顾则淮招手,不容置疑道:“过来,让我看看!”
傅明月没有办法,只能挨着他做下来。
顾则淮小心翼翼拆开她手上的纱布,只见虎口那一块已经是红通通的一片,上了褐色的药,要看的更是叫人觉得触目惊心。
顾则淮恨不得这伤口伤在自己手上,忍不住道:“疼不疼?你这手都红了,是不是很疼?”
说着,他更是道:“来人哪,拿了我的对牌去请宫里头请太医来……”
傅明月连声阻止,“侯爷万万不可,侯爷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处,若是这般大张旗鼓,只怕会落人口舌,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大夫都打了包票说,过上几日连疤都不会落下,侯爷何必这般小题大做?”
说着,她更是道:“真的不疼,若是疼的话我早就哭了!”
原来她不是个喜欢掉眼泪的,可如今这身子到底是傅明月小姑娘的,有的时候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这一点,顾则淮还是见识过的,“既然这般,那明日再请另外一个大夫过来看看,这手上落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话毕,他连晚饭也不吃了,一把就捁住傅明月的腰,“我这般急匆匆的赶着回来替你撑腰,你就不犒赏犒赏我吗?”
他晚上没有吃饭,可还是喝了点酒的,浑身带着酒香。
屋子里的丫鬟一个个恨不得将头扎到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