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故意捂着左肩,从祁连茂的眼皮子下穿过。祁连茂皱眉看了他一眼,问道:“楚涵,你的肩膀怎么了?”
楚涵未及答话,杨桐便得意的抢过话来道:“这小子自不量力,仗着自己有点进步,想与我再较高下,被我一拳就打成这样了。他还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人在努力修练呢,哈哈……”
原本安静的练武堂,被杨桐一句话弄得哄堂大笑,唯有两个人没有丝毫反应:一个是岳晴,一个是赵琪。
岳晴曾与楚涵两次并肩作战,对楚涵的修为略有了解,就算他敌不过杨桐,也不至于一招之下,反受其伤。或许是杨桐出其不意,毕竟不是正式公开的比武。一招辨输赢,言之过早,更没有什么可笑之处。
而赵琪,却是真正了解楚涵心思的人,当晚与其在北冥教外交手,虽未定胜负,却已能感觉到楚涵突破了八荒境,自己尚不能轻易拿下,何况一个处于天阶通灵境的杨桐。楚涵这小子,只是不想上一线战场而已。
楚涵不经意间与赵琪的目光相遇,他从赵琪冰冷的眼神中得知自己的“奸计”已被看穿,但是赵琪依然不发一言,迅速避开了楚涵的目光。
祁连茂对楚涵道:“你既然有伤在身,就去左边后排站立吧。”
祁连茂正要开始分派任务,赵琪突然站了出来,对祁连茂道:“祁伯,在下认为战事逼近,废话不易过多。理应直接将出战和留守的教友们分开指派任务。负责出战的长老,直接调令出战的教众;负责留守大本营的长老,也马上去安排防务。”
赵琪一句话,又掀起练武堂内一阵燥动。有人附和,有人反对,更多的则是指责赵琪不分尊卑,打断祁伯的战前动员。楚涵心中冷笑道:这不就是在防我一人而已。怕我听到了出战计划,泄漏机密。她既不愿出卖我,却又要防备我将北冥教机密外泄,所以让祁连茂将出战和留守的教众分开调遣,真是用心良苦。
祁连茂点了点头,吩附道:“左边五列教众留在原地不动,等候禇天波长老安排防务。其余兄弟随我前往北冥教大门,听候教主大人调遣。”
楚涵默念道:褚天波?胡决口中的白虎长老,褚煜的父亲,也是杀死顾鹤良的真正凶手。再扫视了一遍留下的教众,只见岳晴竟然也留在防务教众之列。岳晴称褚煜为义弟,那么褚天波便是他的义父。看来褚天波对这场战斗也不持乐观态度,故而特意将岳晴也留在了大本营。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当楚涵看到褚天波时,却又不禁替他感到悲哀。都说人生三大不幸:幼时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年逾六旬的褚天波,却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连丧二子:褚煜和雍宝,怎不让他风霜染鬓,心力憔悴。
褚天波按照贯例宣扬了一翻教主大人的雄才伟略和北冥教的宏伟蓝图,对在场各位做了必胜的思想工作,依次将留守的两百名北冥教教众分为四拨,其中两拨分别把守北冥教大门外的东、西两侧;留一拨在北冥教殿堂,以成倚角之势,相互救援接应。剩下一拨,在北冥教总部与前线阵营之间扎寨,一来互通消息,二来替补前线的伤亡人员。由于楚涵有伤在身,幸运的被留在了北冥教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