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今天就不要再提钱还不上的问题,这个款到六月底一定想办法还上,我想听听你有什么条件,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
魏良的话一说出来,陈树和佟国昌都不说了,这的确才是最关键的东西,而陈树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陈树没有着急回话,心里也在考虑怎么要条件对方不会翻脸,还会继续跟他谈下去。
“只还本金,不能算利息,包括我已经还上的贷款。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毕竟我要支付更高的利息去筹集款项来还你的贷款,对于我来说损失太大。你这四年期我才需要支付多少利息,而且是四年期的贷款,恐怕现在没人敢放这么长期的款。”
“我要是短期拆借,付的利息不见的比你这个少,最关键的是用的时间非常短。如果这个条件你都不接受的话,我真的没办法继续谈了。”说到这里陈树也不着急继续说了,毕竟每次说出去的话,对方都得考量,涉及的资金毕竟不是小数。
实际上佟行长的思维已经在陈树气势压迫下跑偏了,正在顺着陈树的思路思考问题。当陈树话刚说完,甚至他已经开始考虑如果弥补这笔贷款利息的缺口,而不是考虑陈树的话是不是有过分的地方。
“这个恐怕我还真不好接受!”这话一说出来,一旁的魏良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掉陈树的圈子里了。”
佟国昌的话说的太软了,“不好接受”和“不能接受”两个词的意思差距大了,而陈树眼里莫名闪过一丝神采。
按着陈树的想法,顶多就是后期这段时间不给他利息,付出去款和利息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没有可谈的了,没想到一句话就试出了额外收获。
魏良此时也把心思都用在了陈树的话上,肯定不止这点条件,没准还会继续整出什么话题来,一不留神有可能把自己也圈进去。现在当着陈树的面也不好提醒,只能继续听下去。
陈树虽然看出了佟国昌的尴尬,但陈树不会因为对方尴尬就放弃追根究底,毕竟这涉及到自己的根本利益。或许可能会翻出一些隐秘的东西,但陈树不在乎,有损我的利益就必须讲清楚。
魏良也看出了陈树的态度,更何况现在把柄在陈树手里,这么大个厂子陈树投进去了不少资金,而且陈树已经还上了第一期贷款和利息,有绝对的理由拒绝农行的要求。魏良也看出来了,只能站出来打圆场。
“佟行长可能有他的困难,有可能不太方便说,你这里还款有多大困难,方便给我们两个说一下么?”魏良说道。
“佟行长、魏行长,咱们合作也不是一两天了,如果我把这番话给你们两位说一遍,你觉得能说服你们自己么?更何况你们两位都是我前辈,我公司是怎么建起来的你们两位也非常清楚。”
“你觉得我现在拿出三千多万来会不会有难度?有多大可能?”陈树不想抱怨,也不想责怪谁,毕竟这是合作,撒怨气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场面弄僵,毕竟谁也不敢说将来就不会再合作。
“我希望佟行长还是告诉我实情,我不想做冤大头,因为我也不是冤大头!”陈树暂缓了一会儿,才这样说。
此时魏良也看出来了,若是拿不出合理的解释来,陈树断然不可能谈提前还款的话题,当然更不会提还款的条件,对于这种闭口不谈的方式,最让人摸不到底,更无从下手。
魏良看了看佟国昌,最终还是他开口了,“实际上给你这笔抵押贷款在银行贷款业务里面是优良信贷,而不是不良贷款。如果是不良贷款的话,佟行长恐怕早已经被调走了,或者被处分降职了。”
“现在银行合同里面,你们公司依然是一年期贷款的方式,在不断的续签合同。至于前面公司倒闭的事情,根本没有跟上面汇报,庆幸的是你么公司及时接手,否则这事也不会拖延到现在,恐怕早已经被捅破篓子了。”
“前面这两年一直在说控制向国家过剩行业贷款融资,实际上流入这些行业的资金一点都不少,都是通过各种途径进入的,尤其是中短期贷款。按着佟行长他们的计划,下次合同期是六月底到期。”
“以往只需有个账目上的过账就可以,现在上面在严查,必须收到实际数额的款项,甚至有可能不再允许下拨,也就是说这笔款一旦还上,就有可能放不下来了,就必须用实打实的款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