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大厅里的嘈杂声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端起酒杯的白衣公子一愣,然后猛地把酒杯摔在桌面上,看向正在奋笔疾书的宋贤眼眸有了些不快:“这厮,胆敢讥讽于我?”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青衣公子笑着低声吟诵了一遍,随后他笑着接过身旁女伴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怪才。”
紫衣公子一愣,开始打量起了远处的宋贤。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当这句话读完,话音刚落,芸娘自己便早已愣在原地。
这首词……这首词……怎么说呢?
虽然没有给人感觉如同平日里那些才子所做的大气磅礴或者雄浑激昂,但是却能直达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勾起一段对昔日情谊最温柔的回忆。
再看向宋贤的时候,芸娘的眼眸里已经多了一抹柔情似水和敬畏:“公子好文采,敢问这首词为何名?”
宋贤笑着答道:“此词名为:蝶恋花。”
蝶恋花?在心中念了一遍后,芸娘笑着向宋贤说道:“宋公子,请入座。”
宋贤笑着问道:“不是需要让人审核吗?”
芸娘娇笑一声答道:“若是这首词都不能让宋公子入座,那我们这逍遥楼,恐怕就开不下去了。”
芸娘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白衣公子再度看向宋贤的时候,眼神已经很是不善。
青衣公子笑着点了点头,不时与身边女伴笑着谈论着什么,逗得身边女伴掩面轻笑,不时用手轻锤他的臂膀。
“好一个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紫衣公子面露微微笑意,在一旁沉默的仆人讶异的注视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将手中狼毫挂回了笔架上,宋贤瞥了一眼身旁若有所思的芸娘,便向着一旁目瞪口呆的乔振英招了招手。
不过就在宋贤准备找一个座位坐下的时候,他在下一刻却犯了难。
逍遥楼的大厅里虽然空座位不少,但是貌似每张桌子都有人坐,这下该坐哪里好呢?
好似察觉到了宋贤的想法,紫衣公子在此刻举起了手,向着宋贤朗声道:“兄台若是不嫌弃,我这里空位倒是很多。”
伴随着那个紫衣青年的话,是逍遥楼大厅众人重新传入耳畔的窃窃私语。
不过宋贤倒是没有理会这些,而是拱手走到了那名紫衣青年面前坐下,笑着说道:“多谢兄台。”
紫衣青年轻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仆人为宋贤与乔振英斟酒,接着他举杯向宋贤敬酒:“真情实意,好词。”
宋贤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拱手回礼道:“多谢兄台谬赞,玩笑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
紫衣青年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轻声说道:“你是没听到先前那些诗词,你以为他们这些人,就登得了大雅之堂吗?”
紫衣青年话未落音,另一边响起一声响亮的拍桌声,伴随着这个声音而来的是一句高声的呵斥。
“周玉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点评我等诗作?若不是念你那死鬼老爹于我武国还有些战功,你怕不是早就被斩首于江陵城了。”
“一个败军之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哼……真是笑话。”
听到周玉郎的名字后,宋贤身旁的乔振英顿时目瞪口呆地凝视着紫衣公子,欲言又止的他激动地浑身颤抖,却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