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一句天下,就可以葬送自己,这样值吗?”林景轻叹,眉头微锁。
“那你又可知,为了自己葬送天下,又何来自己!”那西域公主只是轻蔑一视,然后笑意上唇。林景知道,这是裸的鄙视,本以为用容貌就能轻易征服对方小丫头的他第一次有了点愚蠢感,是自己太自大了……他现在什么话都不好反驳,说了反而更显愚昧……
“那便委屈公主了。”他礼貌道,随即挥手,便有丫鬟走上前来准备搀着公主上备好的雕木绣锦轿。“不必了,我们西域女子不似中原女子的小家碧玉,骑马便可。还请小王爷撤了这劳人体力的活儿。”说着回身,任白袍掠过林景眼眸,一个飞身上马,身后的几个丫鬟也骑马跟随。
“西域公主果真英姿飒爽,犬子也能有个约束了。哈哈。”这时王爷骑马过来,打破了这尴尬。
“论英资当不及王爷,飒爽倒是西域女子的天性,约束小王爷,怕是能力不足,这王爷就说笑了。”公主毫不避讳,露出爽朗的笑容。
“好,不如早些回府,为公主接风洗尘。澈儿你说是吗?”王爷笑着朝林景看着,“一切父王安排便是。”林景道,上马调转马头。他闭眼,画面全是紫落,小鱼说的逃,能逃到哪呢?逃或许是一个不能活吧。“昨日风锁长楼,桃花醉颜难够。今朝梦碎河山,尘飞踏马迷眸。罢,从一开始应是一场梦,我是连澈……”他低吟,“由我引路。”他突然放声,惊动了周边人。无人言语,一路,唯有集市闲谈,郎才女貌,羡煞众人。谁又知,光鲜下的无色……
连王府
府上早已为公主备好住所,一切都是按小王妃的规格安置,房间也在连澈隔壁,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公主已被丫鬟带去入浴,而连澈只是在自家花园与肖羽走着,“小鱼,父王那边对紫落没怎样吧。”阿澈放心,我随时盯着的,紫落目前安全,只是你……”肖羽露出难色。“不逃了,我是连澈,不是林景,不是吗?紫落……”连澈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长叹口气。“阿澈,没事的,第一次食言而已,紫落妹妹会原谅你的。看开点。”肖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第一次吗?若她知道我隐瞒了身份,一直欺骗这么她多年呢?”连澈手倚栏杆,苦笑。“没事的,紫落妹妹那么善良,定能理解你的苦衷的。”“若真如此,便甚好。话说,肖羽,你还真值得我信任吗?”连澈突然正色,双眸盯着他看,有一丝疑惑之色。“阿澈为何这样说,我们当年拜把子的情谊怎么可能改变!”肖羽微怒。“当然,我最信耐的,莫过于你,只是我不在的这些年……跟着我父亲,受了不少苦吧!”“呃……王爷训练手下,理所当然。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肖羽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他的神情全落连澈眼里。“武功……”“阿澈别说了,总之我不管怎样,始终一句,我没有背叛你,也不会背叛!”肖羽眼神很坚定。而连澈也微微松了口气,“好兄弟!恩情来日,再报!”连澈说得无比恳挚,“阿澈,有你一句话,足矣。我该回去了,久了会引疑心。”肖羽朝他深抱一拳,“嗯。”连澈只是朝他颔首。“王府如此色彩斑斓,不过是酱缸太多……呵。”连澈心想,无论对紫落还是肖羽,他内心都蒙上了内疚的阴霾。“父王不狠,又怎有这样的王府呢!只是可惜了小鱼苦练而成的一身武艺全白费了,现在弄文管事的他,又含多少怒呢?我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去守护他们呢?”连澈苦笑。不经想起年少轻狂,不过是不知无惧。若是重来选择,也许……当然,也只是也许……
接风洗尘宴上,公主与连澈同坐,公主身着一件粉色裙,头发梳成中原女子的模样。一改方才豪气,瞬时玲珑小巧,一幅大家闺秀姿态。但是谈吐间依显豪气风范。同桌的只有连澈,西域公主,王爷,肖羽。四人一大桌子,肖羽和王爷近坐着。若不是还有歌舞欣赏,怕是要冷清不少了。
“公主远道而来,车马劳累,也不知中原这些菜可否合胃口?”王爷笑道
“中原菜别有一番风味,我很喜欢。歌舞也不错。也请王爷不必客气,叫我朷孜就好。”她笑着,粉面含春,皓齿如月。
之后几乎是王爷和朷孜唠家常,说说连澈幼时的淘气。而连澈只是呆滞的看着歌舞,一粒粒吃着落花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