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草坡那边,脚步声渐渐走远,再也听不见昭王和裴意欢的声音之后,草坡这头的毓秀和玉璟方才能够长舒一口气。
玉璟胆子大,悄悄地把身子支得更高了一些,一双眼睛露在了草坡外头,略微能看到朝着丛林越走越远的那对男女。
“看那身影,是昭王没错。可是另一个人么……倒像是个寻常的婢子?”
毓秀拉了拉玉璟的手,眼珠子转了转,“想来也该是这样。裴意欢正怀着胎呢,如何能容到处乱走,甚至是参加狩猎?为了今日和昭王短暂会一面,交流情报,她可不得打扮成侍婢的模样,才好蒙混过关么!”
玉璟点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
方才那个女声,他听着倒也像是裴侧妃的声音。
他悄悄问道:“他们说的东西,你听清楚了多少?”
毓秀凝重地摇了摇头,“昭王实在太心了。已经找了这么个僻静的角落和裴意欢说话,可是说到最重要的事儿的时候,还是会用耳语的方式交谈。我只能听到前面的只言片语,至于后面,声音实在太轻,我听不清楚。”
玉璟也点点头。那后面的言语,比树叶偶尔从树枝掉下来,落在草地上的窸窣声还要轻。任他耳力多么好,也听不见两人交谈的具体内容。
“不过……通过前面一些话,以及两个人的表现,倒是可以推测出一些信息。”
玉璟和毓秀四目相对,“没错。裴意欢后头站着的人,就是昭王。裴意欢,就是昭王安插到裕王府的眼线。”
毓秀恨恨地说:“先前只觉得她可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背景,真是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