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只觉得一颗心脏砰砰砰地在胸腔里跳动不停。
这次南巡,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凶险,更加难捱。
先是发现了昭王暗藏的狼子野心,看到了整个裘家的覆灭,后又意外认出了心怀不轨的鞑靼可汗乌勒元吉,此时又是受到他人的暗算,险些命丧西山猎场。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无边无尽的漩涡,凶险异常。
而此时,想要抽身而退,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毓秀的眼神顿时幽暗了起来,里头含了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幻变为锐利而耀眼的光彩,莹莹闪动。
玉璟在岸边坐下,用自己的手掬起一捧又一捧的清水来,将毓秀手上的伤口清洗得干干净净,一边像个管家公似的不停唠叨着:“叫你留在帐篷里你不听,非要到这儿来涉险。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儿,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愧疚到死?”
毓秀一颗心顿时柔成了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
她微微笑着,伸手揉了揉玉璟毛茸茸的大脑袋,“好了,我没事儿,你别这样担心了。嗯?”
玉璟的狗眼睛里盛满了凶光,恶狠狠地就瞥了过来,“你还笑!”
毓秀唇角仍然勾着,染着一抹笑意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