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呵呵冷笑，“我怎么会忘记你呢？郑婉秀，你的样子，就烙在我的脑子里。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会永远记得你阴毒的嘴脸。”

“是啊，我又何曾是个良善的女子呢？”站在床边的郑婉秀，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开心的事儿，一下子笑声如同银铃，只是配上这阴森的黑夜，看着格外恐怖，“你的乳娘，是被我砍断了脚，大冬天丢在雪地里的。你的祖母，是被我亲口策反，帮着我一起把你拉下后位，拉入地狱的。”

毓秀没有说话，只是被她这么一激，脑中又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些可怖的画面来。

大雪纷飞，本应该是纯白一色的天地，活活被滚烫猩红的鲜血烧出了一道口子！

那样幽静舒服的冬日，却充斥着鼎沸的人声。枯树上的鸟儿，是被女人尖利凄怨的惨叫声吓飞的。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脑海里，一点儿也未曾淡去。

“还有你的贴身宫女们。翠枝，她最乖顺了，见到你的惨样，就直接抛弃了你，投奔到了我这儿来。只是，这样的人，我怎么能留呢？她背叛了你，来日，就会背叛我。所以……我把她杀了。”

毓秀咕噜了一口口水，双眼大大地瞪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姐姐想知道我怎么把她杀了的吗？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我把她，活活蒸熟了。”

毓秀吓得浑身一哆嗦，费尽全力转过头去，直直地盯着纱帐外那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