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惊,立马转身,对着云芝高声道:“把我的披风拿来,快,跟我过来!”
云芝迷迷糊糊还没搞清楚状况,已经看着毓秀几个大步子原路返回了。她急急取出毓秀的披风,快跑着跟了上去。
毓秀原路快步走了回去,方才看见梅珞还定定地在亭子里坐着,她拿过云芝手中的披风,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就给梅珞遮住了整个头。
梅珞的贴身宫女一时之间吓得有些懵,这王妃怎么这样失礼,莫不是疯了!
毓秀靠近了,方才问道更浓烈的香气,是从梅珞的头发上传来的。她心中顿时了然,急急对着梅珞说道:“抱歉了。事出有因,稍后和你解释。”
说着,便将披风扎得更紧了一些,生怕梅珞的脸和头露在外面似的。她抱持着这样的姿势,命令梅珞的贴身婢子找了条不易被人发觉的路,回了梅珞的却月居。
等到回到却月居,毓秀方才是放下了心一般,长舒一口气,朝着外头看了几眼,将大门关上。转而解掉梅珞头上包着的披风。
披风之下,梅珞的一张脸被憋得通红,眼神中莹莹闪现的是不明所以的光,她喘着气质问道:“王妃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毓秀在一旁坐下,定定地说道:“方才,我往前走了一段路,只见着前头的蓄蜜所走水了。”
梅珞皱起了眉头。这蓄蜜所走水了,与她有何干系?与毓秀这样奇怪的行径,又有何干系?
毓秀接着解释道:“珞昭仪,你是真的不曾闻到自己头发上的香气?”
梅珞眨了眨眼睛,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我每日都是一样的梳头,也不曾用什么特别的香料,哪里来的浓香?”
毓秀点点头,“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在不知不觉之间,珞昭仪也许闻着这个香味久了,便连自己都察觉不到了。”
梅珞皱着眉头,摸了摸鼻子,“也许吧。不过,这又和王妃今日之举有什么关系?”
“我方才说了,前头的蓄蜜所走水了。蓄蜜所是什么地方,珞昭仪应当非常清楚吧?”毓秀说道,“那可是养着不知多少蜂,用来收集蜂蜜的场所。若是那儿走水,把养蜂的蜂箱给烧破了,一大群蜂就会飞出来,逃离蓄蜜所。而这些蜂飞经近处之时,就会被昭仪头上的香味所吸引。”
梅珞一惊,紧紧地捏住了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不敢相信。
“昭仪整张脸都露在外头,极易受到伤害。况且,若是有有心的人,在这么多的蜂中混进一批有毒的,爱刺人的,那么,昭仪的脸甚至性命,都会深受其害。”毓秀的话,一字一字像是锤子一样敲在梅珞的心中。
她整个人愣住了,张着嘴巴,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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