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浅浅笑着,“李府给你说亲了没有?想来是有的吧。京城这样多俊秀的公子,你看上哪个?”
李玥想要吼一声让她莫要多事,毓秀冷笑道:“是看上了胡府的大公子,还是徐府的二公子?或者是久病未愈的刘府公子?虽然他久卧病床,不过人倒是极好的。”
胡府的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痴傻呆子,整天挂着哈喇子到处扑蝴蝶,连如厕都不能自理,浑身恶臭。徐府的二公子徐或乐就更不用说,彻彻底底纨绔一个。整日混迹烟花柳巷,毫无作为。而刘府公子,久卧病床,似是肾脏有缺,不能人道。
毓秀将这些人与她放在一个等级上,是裸的羞辱。李玥气红了脸,双目简直要喷出两道烈火来烧死眼前这个笑语盈盈的女人。
毓秀道:“玥姑娘,别动气呀。今日是太后的桃花宴,玥姑娘要笑得像桃花一样,才能结好运,得一桩好姻缘。”
李玥冷笑,“你等着看吧。”
说罢,她怒摔袖子,快步往宫里走去了。后面的婢女一脸急色,跑着跟上。
毓秀正待要走,一道清亮的女声传了过来,“一下马车就看到有人吵,原来是凌王妃啊。”
她扭头一看,是久未见到的梁文惠。
这才没过几个月,梁文惠似乎更清丽了些。原来还有些孩子气的长相,如今已经大气得多。许是妆容上更加仔细了,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大方了不少。
毓秀只是点点头,没有多加理会。
梁文惠随意地拜了个礼,又用轻蔑的目光扫了一眼毓秀,忽然面色阴沉了下来。
毓秀看着她面色变戏法儿似的忽白忽红的,心头正奇怪着。打量了梁文惠几眼,登时就明白过来了。
这京城的女子最忌讳与他人穿同类的衣服,若是让人碰见了定是尴尬无比的。京城爱美的女子哪一个愿意变成他人口中谈论比较的对象呢?又有哪一个甘愿承认自己穿这件衣服不如他人好看呢?
为了防止这样尴尬的局面,她们在大场面前时常会打听着哪家姐订了哪家衣坊的哪件华服,以免撞上。
可今日,许是查询有错漏,毓秀与梁文惠穿的衣服竟相似了六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