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图不是完整的,从地图上面看,可以发现这张图上有很多零散的岛屿。
据她所知,楚国可是不近海的……
她原本想在今天跟夏侯墨说地图的事,谁知他一直忙的没有现身,这事也只能暂且搁下,日后再说了。
因为出发的时辰有些晚,队伍回到京城时天已经黑了。
皇上已经有些疲惫,免去了所有人的问安,让他们各自归府了。
权冥刚走进行宫的内屋,屋子里就有一抹黑色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权冥挥手,让身后的人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透光窗户照进来,但这点光线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已经完全足够看清屋子里的一切。
黑色的身影走出来,在权冥跟前跪下。“主上。”
权冥斜靠在椅子上,微敛着眉视线却没落在那人身上。“如何?”
“回主上,属下查看了,并没有在晋王妃身上发现任何图样。”
“她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是。”
权冥随意转动着手上的东珠,东珠柔和的光线在他手中忽明忽暗。
“你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吧?”
“没有,属下一直小心谨慎。”
“嗯,此事你不必管了,退下吧。”
闻言,地上的人顿了顿,在离开时,还是大着胆子抬头朝权冥看了一眼。
在看见他那张被月光照亮的侧颜时,她的面容也被月光照亮。
她不是别人,正是应该病得连半条命都没有的黎大夫人,王子玉!
她是权冥一直放在楚国的一枚棋子,多年来权冥都没有动用过她。
前段时间,她终于接到权冥的消息,让她出动,她原本以为是多的事,谁知道权冥竟是让她去检查一个女人的身体。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晋王妃,苏沐歌!
王子玉黑色的身影很快隐匿在黑暗当中,然而当她从行宫出来时,却被隐藏在行宫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秦术,点灯。”
王子玉离开后,权冥幽幽开口。
“是。”守在门外的秦术走进屋将灯点上,漆黑的屋子瞬间被照亮。
权冥坐起身,随意的将手上的东珠扔到桌上。“本殿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回殿下,因为事情过去多年,有太多细节已经过于模糊所以差不多太细致的消息,只知道当年惊鸿仙子的确在楚国出现过,还有人看见了,当年楚国皇帝还想让其进宫,惊鸿仙子拒了之后,就再京城也没出现过了。”秦术说着,缓了一会儿才道:“不过在此之前,到是有人见到她出现在楚国的某个小村庄内,还留下一个孩子,就是现在晋王妃。”
权冥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秦术站直了身子道:“殿下,这世间当真有无极岛吗?”那个传说中有长生不到圣泉的仙岛……
“王妃,奴婢听说虞昭仪的嗓子哑了。”月如端着饭菜走进屋,苏沐歌现在可是“昏迷”状态,这院子里并非都是他们的人,为了不给人留下把柄,月如做事还是比较小心谨慎的。
苏沐歌从床上坐起,想到华筝那双嫉恨的眼,果然人在深宫里待久了都会变态。
“南宫小姐到是没什么大碍。”月如说完偷偷看了看苏沐歌的脸色,她可是听说宴会上太后想要给南宫小姐和王爷赐婚的,不过被王爷给拒了。
苏沐歌想到当时南宫凝心口鼻捂着湿帕子,跟着她一到蹲在墙根处,能有什么事。
“传话出去,就说我醒了。”
“是。”
苏沐歌“醒来”的话刚一传出去没多久,就有人上门了。
苏沐歌斜靠在床边,一脸“虚弱”的看着站在屋中的华如霜。
华如霜是来探望她的,一通客套后,她就一直站在屋子里看着她,好像能把她脸上看出花儿来似的。
“小公主是不是有事?”
华如霜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她。“那晚……我觉得你没有推我。”她走上前两步,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
苏沐歌眉间微挑,有些意外。
华如霜看她不说话继续道:“那石雕虽小,但我跟你之间还有一手之隔,就算是站起来,我也不会碰到我,所以我落水的事赖不得你。”
苏沐歌接过月如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小公主心里清楚便好,不过这事还望小公主能到皇上面前为本妃澄清一番。”
华如霜看着她。“虞昭仪当时为了护住楚国太后,被浓烟呛了喉咙,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楚国的太医也没有办法,只让大姐姐好好养着,看看日后能不能恢复。”她说着,又顿了顿。
“本公主听说晋王妃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治好虞昭仪的嗓子的是不是?”
苏沐歌对上华如霜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有些想笑,这些人一个个的凭什么认为她有医术,就要巴巴的上赶着去给人看病?
华如霜是个急性子,她说了那么多,可苏沐歌都是不咸不淡的回个两句,真是急得她抓心挠肝的。
“晋王妃……”
苏沐歌轻挑眉间。“小公主的意思是,若本妃不去为虞昭仪治嗓子,小公主就要颠倒是非黑白,冤枉本妃,说是本妃推你下水的?”
华如霜眼睛一睁。“本,本公主才不会那么做!是非曲直如何便是如何,本公主才不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
苏沐歌有些兴味的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便得微红的脸。“是本妃胡言乱语了,还望小公主勿怪。”
华如霜激动的情绪又缓和下来。“你……当真不去给虞昭仪治嗓子吗?”
苏沐歌低垂下眼帘,小姑娘,你就不怕我去了,她不仅嗓子好不了,眼都会瞎吗?
“小公主,本妃不是大夫,小公主与其在本妃这里耗着,不若多去找几个太医给虞昭仪看看,本妃累了,月如,送小公主。”
“是。”
月如走到华如霜跟前躬身道:“小公主请。”
华如霜看苏沐歌已经躺下了,脸上的沮丧怎么都盖不住。
“那晋王妃好生歇息,本公主告辞了。”
送走华如霜后,月如回到屋中发现苏沐歌已经坐到梳妆台前了。
“给我梳妆,是该到太后那里走一圈了。”
她之前没醒也就罢了,现在醒了若是不去探望太后,指不定又有人拿这事做筏子给她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