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今天进宫参加的到是,是给太后接风的宴会还是给晋王接风的宴会?”
一大早苏沐歌就被月如她们从温暖的被子里挖了出来,这宴会是五品以上的大臣都要参加的,刚好苏伦吊了个尾。
“大小姐冯管是参加什么宴会,您只要跟着老爷夫人就行了。”其实月如想说的是,就你这性子不管是什么宴会,去了也是旁若无人的吃吃喝喝,根本就没区别。
苏沐歌不置可否的靠在垫子上,这么些天太后把王氏带走后也没有动静,别的也就罢了,她最担心的还是外祖母的安危,可她总不能到太后跟前去要人吧?
他们到达宫门外时,外头已经停放了很多马车,他们只能在离宫门最远的地方下车。
刚一离开温暖的马车,苏沐歌就冷得一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兔毛披风。
这北方的冬天果然要人命啊!
“大小姐快抱着炉子,别可冻坏了。”
一入冬,整个桃花院的人都知道苏沐歌怕冷,平时也特别注意她的保暖事宜。
“嗯。”苏沐歌干净结果暖炉抱在怀里,这才觉得暖和了些。
“走吧。”苏伦已经当先走到前面。
苏沐歌踩着脚下的积雪只觉自己的脚趾都要被冻僵了。
苏沐歌又月如和心兰搀扶着走进宫门,一路上来参加宫宴的人还真不少,即便是冷得让人牙齿打颤,苏沐歌也发现有不少小姐们身上穿得很单薄,就算身上披着披风也挡不住那双瑟瑟发抖的腿。
为了漂亮,这些姑娘也是蛮拼的。
苏沐歌走着,感觉有一道怨愤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抬头一看就对上苏静雯那双怨毒的眼。
苏沐歌挑挑眉,假装没看见办继续走着。
苏静雯能出现在这里,想来是安夫人带她来的。
宫宴在兰花殿,兰花殿之所以得名,也是因这殿内种满了冬日兰,天一冷就开花,在京城放眼就是白雪皑皑中,到是难得的美景。
兰花殿很大,殿内有一个大大的暖阁,少说都能容纳好几百人。
从宫门到兰花殿这段路苏沐歌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等进入兰花殿时,她的双脚已经冻僵了。
只有一个大暖阁,又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就没有刻意的分出男女的席位了。
宫女领着苏沐歌他们到指定的位置坐下,要不是人那么多,苏沐歌真想脱鞋子搓脚!
殿内的人越来越多,更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小角落里的五品小官一家子,到是苏伦乐此不疲的凑到前面的位置上去套近乎寒暄。
“大皇子,二皇子到。”
随着一声颂唱响起,殿里的人都朝殿门看去。
大皇子……
苏沐歌咬了一口手上的桂花糕,也好奇的抬起头。
这大皇子听说是陪着太后一道去了香山,之前一直都没见过。
“参见大皇子,二皇子殿下。”
大皇子一身紫金色的蟒袍,眉眼舒朗双唇虽是抿着,但却不让人觉得他是个难相处的人,反而看着比夏侯坤更为温和。
夏侯坤一身藏青色的蟒袍,眉眼都带着浅淡的笑意,视线在一众人身上扫过,极快的把大多数人都审视了一番。
等两人坐定后,才开口。“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夏侯坤进殿后,苏静雯那双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眼珠子都恨不能黏在他身上了。
苏沐歌知道大皇子夏侯帧是被抱养在皇后名下的,当年皇后刚嫁给皇上没多久就怀上了,可惜那孩子不到五个月就夭折了,皇后也因此伤了身子,再也没生出孩子来。
夏侯帧的生母是皇后母族里一个旁支嫡女,进宫生夏侯帧后就死了,皇后便将人抱到自己名下一养就是二十多年。
“皇上,太后他们到了。”
夏侯睿的轿撵等在宫门外,一个宫人跑上前通报道。
夏侯睿轻微中风,但治疗得比较及时,即便没办法完全复原,但状况还是比刚醒来时好了许多。
嘴巴依旧歪斜脖子也有些扭曲,但好歹意识清醒不再流口水了。
“扶朕起来。”夏侯睿声音有些沙哑。
“是。”易公公上前将夏侯睿从轿撵里扶了出来,太后的队伍已经到了宫门外。
宫女将太后从马车上搀扶下来,夏侯睿两步上前。“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看着夏侯睿的样子,淡然不动的脸上裂出别样的情绪。“皇儿!”太后上前握住夏侯睿的手红了眼圈。
“臣妾参见皇上。”
“臣女给皇上请安。”
夏侯睿看了眼两人点点头。“嗯不必多礼。”
“皇上,帧儿在得知定西王夏侯晟叛变后,当即就随了大军去了,他说没能亲自将母后送回来心里很是惭愧。”
太后脸上的神色微微敛了敛。“那孩子想为他父皇分忧,有什么好惭愧的。”
“母后,外头风凉,还是先进宫吧。”
“嗯。”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宫里。
“哀家听说你给坤儿赐了婚?”
夏侯睿顿了顿才道:“儿臣是看他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嗯,不过帧儿,墨儿他们年纪也不小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儿臣知道。”
“一路回来,哀家也累了,你们就不用跟着伺候了,凝心这孩子跟着哀家就行了,都退下吧。”到了华西殿外,太后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是,儿臣告退。”
“臣妾告退。”
……
安府内。
一个腿脚灵活的丫鬟从后门进了府,一路跑到安夫人的院子里。
安夫人的大丫鬟连翘见了人转身就掀开帘子带她走进屋。
“夫人,人回来了。”
屋内放了三个火盆,一进来就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热得那丫鬟哆嗦了一下。
“奴婢给夫人请安。”
安夫人靠坐在软塌上,安氏正坐在她的下首,正在给她揉腿。
安夫人睁开眼。“说吧。”
“夫人,人已经被太后带走了。”
安氏看了安夫人一眼,揉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连翘,送她出去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是。”